“***醫(yī)藥費我停了。”
季北琛把手機拍在茶幾上。屏幕還亮著，上面是醫(yī)院的繳費頁面。
“蘇晴懷孕了?！?br>“你的錢先給她用?！?br>“那是我**透析費?！?br>“**還能等。蘇晴等不了?！?br>蘇晴從臥室出來，穿著我的棉拖鞋，披著他的羊絨開衫。
她靠在季北琛身上，手搭在自己還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季北琛，你跟姐姐好好說。別嚇著她?！?br>“嚇著她？我是在通知她?！?br>“我媽明天透析。你把錢轉(zhuǎn)回來。”
“轉(zhuǎn)不了。已經(jīng)掛了蘇晴的產(chǎn)檢號。***透析自己想辦法?！?br>“那是我的工資卡?！?br>“你的工資是我的。我想給誰就給誰?！?br>蘇晴扯了扯他的袖口，歪著頭看我。
“沈念姐，你別生氣。等我胎穩(wěn)了，就讓季北琛把錢轉(zhuǎn)回去。阿姨的透析要緊?！?br>“她要緊什么。你肚子里的才是要緊事。這個家以后所有錢，先緊著你。”
蘇晴靠進沙發(fā)里，腳擱在茶幾上。我的拖鞋從她腳上滑下來，掉在地板上。她沒撿。
“季北琛，我想喝排骨湯。讓沈念姐去燉?！?br>“聽見了沒有。去燉湯?！?br>“先把透析費轉(zhuǎn)回來?！?br>“**還沒死?！?br>“蘇晴肚子里那個不能等。去燉湯。”
第二天我從銀行回來。透析費還是沒到賬。蘇晴靠在沙發(fā)上，面前擺著那碗一口沒動的排骨湯。
“沈念姐，這湯太油了。倒了。”
“早上剛燉的?！?br>“太油。我不想喝。倒了重新燉。季北琛，你說呢。”
“倒了。重燉?！?br>我把砂鍋端進廚房。湯倒進水池，排骨和山藥堵在濾網(wǎng)里。蘇晴走進來，從我手里抽走湯勺。
“**今天透析排上了嗎?！?br>“排上了?！?br>“那就好。明天我想吃清蒸鱸魚。你早點去買?！彼褱淄乩镆粊G，轉(zhuǎn)身上樓。
第三天她又想吃醬牛肉。城南那家，下午賣完就關(guān)門。我摘了圍裙出門，回來時她把醬牛肉嚼了兩口吐在桌上。
“太老了。你是不是又貪便宜?！?br>“那家賣完了?！?br>“賣完了你不會換一家？”
“還行。明天換一家買。”
“倒了。我不吃了?！?br>牛肉倒進垃圾桶。湯也倒了。
“蘇晴的拖鞋還沒買到。明天去商場給她買一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