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說是"進門"的規(guī)矩，不準摘。
我要是不聽話，就被打。
倒不是每天打，但每一次都足夠讓我記住。
一年后，我生了一個孩子。
男孩。
我不想回憶生產(chǎn)那天的事。
后來我整天抱著那個孩子，不是因為愛，是因為除了他，沒有任何活的東西會在我身邊不那么可怕。
孩子一歲零三個月的時候，逢上鎮(zhèn)里趕大集。
錢德貴和**都去了。
他們走之前把我鎖在屋里。
但那天早上，我發(fā)現(xiàn)灶房的墻根有塊磚松了，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把洞扒大，鉆了出去。
我沒有帶走孩子。
我跑到鎮(zhèn)上找到了***。
后來的事，是一片混亂。
聯(lián)系家人。做筆錄?；貫懗?。
母親在車站等我。
她老了很多。
閨蜜宋以蔓扶著她。
我們抱在一起，誰也沒說話。
母親后來告訴我，我失蹤這兩年，他們一直在找我。
父親到處跑，托人，報警，在網(wǎng)上發(fā)尋人帖。
有人說知道我的下落，騙走了他們十五萬。
那是家里全部的積蓄。
父親心臟本來就有問題，收到騙子發(fā)來的嘲諷短信那天晚上，腦梗發(fā)作，沒搶救過來。
我回來那天，他已經(jīng)走了八個月了。
是我害了他。
如果那天我沒有報名那個支教項目，什么都不會發(fā)生。
后面很長一段時間，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家里，不出門，不說話。
怕汽車聲，怕陌生人敲門，怕天黑。
宋以蔓給我找了心理醫(yī)生。
治療了大半年，我才慢慢能正常生活。
參加了****，又考上了研究生。
畢業(yè)后進了聲訊文化做播客編輯，后來做了主播。
工作第二年，在一次活動上認識了陸行舟。
他比我大兩歲，做建筑設(shè)計，說話不多，但總是笑。
在一起之后，他對我很好。
體貼、溫柔，從來不追問我的過去。
但越是這樣，我越不敢開口。
好幾次我想告訴他，都在話到嘴邊的時候咽了回去。
母親知道后拉著我的手說："不要試探人心，你現(xiàn)在的日子來之不易。"
宋以蔓也勸我："你沒有做錯任何事，但你沒辦法保證每個人都這么想。萬一以后吵架，這些事就會變成他拿來傷你的刀。"
我聽了她們的話。
我以為只要我藏得夠深，石梁村的一切就會永遠爛在山里。
直到昨晚，錢小北出現(xiàn)在節(jié)目里，念出了我的名字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班，我頂著兩個黑眼圈進了公司。
剛在工位坐下，孫婷就端著杯咖啡湊過來。
"念晚姐，你昨晚看那個尋親節(jié)目沒？就是那個找媽**小男孩，哎喲太可憐了，我都哭了。"
孫婷是去年新來的編輯，話多，消息靈通，但凡有熱點她都追得比誰都快。
"沒看。"
"**媽也叫蘇念晚欸，一九九六年的，瀾城人，跟你一模一樣！我昨晚發(fā)到朋友圈，底下好多人問我是不是認識你。"
我捏著水杯的手緊了緊。
"同名而已。"
"也是。不過也太巧了吧？你說萬一……"
"孫婷，那個文案你改了沒？方哥催過兩回了。"
她撇了撇嘴，轉(zhuǎn)身回了自己工位。
我打開電腦，打字的手不太穩(wěn)。
十點半，方建國從辦公室出來，站在我桌邊。
"念晚，你來一下。"
我跟他進了辦公室。
他關(guān)上門，坐下來，翻著手上的資料。
"這樣，昨天那個尋親節(jié)目你知道吧？"
我心往下沉。
"聽說了。"
"節(jié)目播出之后反響很大，咱們平臺想趁熱度做一期專題播客，采訪那個小男孩，就掛在本周推薦位。"
"你之前做過留守兒童那期特別節(jié)目，經(jīng)驗比較合適，這期就你來。"
我本能想拒絕，嘴巴張了張，卻不知道該用什么理由。
說我跟那個男孩的母親同名所以不方便？這只會引起更多疑問。
方建國看我沒說話，補了一句。
"這期做好了，年底評優(yōu)先推你。"
我張了張嘴："方哥，能不能換個人？我最近狀態(tài)不太好。"
"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"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，"而且這個事是那男孩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