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錢？”
“老人家的錢，就可以騙？”
我握緊手指。
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那些老人都是青云觀附近的街坊。
有人兒子在外打工，有人老伴去世，有人半夜睡不著，就來觀里坐坐。
我收十塊錢，給他們一張平安符，再送一碗熱粥。
師父活著時(shí)說過，青云觀不收大錢。
收大錢，容易欠因果。
可這些話沒人想聽。
今天他們只想看一個(gè)騙子被豪門踩進(jìn)泥里。
而我，就是他們選好的靶子。
顧晚晴的哥哥顧子航走到我面前，把一份文件甩在我臉上。
紙張劃過臉頰，有點(diǎn)疼。
“退婚協(xié)議?！?br>“簽了?！?br>“顧家給你三十萬，算是仁至義盡?！?br>我低頭看著地上的紙。
三十萬。
三年前，顧家深夜來青云觀，說顧老爺子病重，只有我?guī)煾改芫取?br>那晚雨很大。
師父披著舊雨衣，背著藥箱下山。
第二天，顧家送回來一只骨灰盒。
說師父路上出了車禍。
沒有尸檢，沒有解釋，沒有道歉。
現(xiàn)在，他們拿三十萬，買斷一條命，順便買斷一紙婚約。
我笑了一下。
顧子航皺眉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我笑你們顧家真會(huì)算賬?！?br>“我?guī)煾敢粭l命，三十萬?！?br>“我守著青云觀十年，替你們顧家擋了三次災(zāi)，你們連句謝謝都沒有?！?br>顧晚晴臉色一沉。
“林燼，你別胡說八道?！?br>“擋災(zāi)？”
顧子航嗤笑。
“又開始了是吧？下一句是不是要說，我們顧家全靠你活著？”
大廳里又是一陣哄笑。
陸觀瀾也搖頭。
“林先生，真正的玄門講規(guī)矩，講證據(jù)?！?br>“不是拿鬼神之說道德綁架別人?！?br>他說著，打開一個(gè)檀木盒。
盒子里，躺著一枚古舊銅錢。
銅錢邊緣缺了一角，孔里穿著一根褪色紅繩。
我的呼吸猛地停住。
那是我?guī)煾纲N身帶了三十年的鎮(zhèn)煞錢。
他死后不見了。
我找了三年。
現(xiàn)在，它在陸觀瀾手里。
陸觀瀾把銅錢拿起來，對(duì)著鏡頭展示。
“各位，這是我陸家傳下來的鎮(zhèn)煞古錢?！?br>“今晚，我會(huì)用它替顧老爺子祈福?！?br>他說完，看向我。
“林先生，你既然自稱道門中人，應(yīng)該認(rèn)識(shí)吧？”
我死死盯著那枚銅錢。
“這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