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微涼的屏障——像玻璃，又像屏幕。
鍵盤聲戛然而止。
一個含混的男聲從那頭傳來，嘴里似乎還嚼著泡面：“怎么回事……角色怎么超出邊界了？”
倒計時：00:00:10。
林晚的心跳加速，但聲音很穩(wěn)：“我不按?！?br>鍵盤聲又響起來，更快了。男聲在念叨：“讓她按，讓她按，劇情需要……”
倒計時：00:00:03。
林晚握緊拳頭，一拳砸在屏障上。
“我說了——我不按！”
4
倒計時歸零。
沒有消失，沒有重啟。
白色空間像鏡子一樣裂開，碎片紛飛。林晚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放映廳里。面前是一塊銀幕，上面定格著上一世的最后一幕——她站在懸崖邊，身后是渣男和閨蜜，滿臉絕望。
銀幕兩側(cè)，整整齊齊坐滿了人。
是她自己。
從左到右，一排排林晚。有的穿著高中校服，有的穿著白大褂，有的滿身傷痕，有的眼神空洞。最左邊的看起來才十五歲，最右邊的鬢角已經(jīng)白了。
999個林晚。一個不少。
坐在最前排、穿著碎花裙的那個站起來，朝她笑了笑：“你終于來了。第1000個，也是第一個沒有按按鈕的。”
“你們一直都在這？”
“每次你按下按鈕，上一個林晚就會被‘清除’?！彼榛ㄈ沽滞碜叩姐y幕前，“但清除的不是我們。是作者把我們關(guān)在這里，要我們看著你一次次重蹈覆轍。他越寫越順手，我們越看越痛苦。”
另一個林晚——穿著手術(shù)服，胸口還洇著血跡——冷冷接話：“第888次，他把我寫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就為了賺幾滴眼淚。”
校服林晚抱著膝蓋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第120次，他讓我父母離婚，讓爸爸酗酒打我。我那年才十五?！?br>一個接一個，她們開口。每一句話都像**進林晚心里，但也像火把，一根接一根地點亮了她胸腔里的憤怒。
豆包跑到銀幕前，對著一角狂吠。林晚順著它的叫聲看過去——銀幕邊緣有一道細小的裂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