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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一前兩天上午,我走進教室,發(fā)現我占好的位置上坐著趙敏。
我的書被推到桌角,她頭都沒抬:“這兒有人了,你坐別處去。”
我掃了一眼四周。
以前跟我一起吃飯的同學全低著頭刷手機,沒人看我。
前幾排角落有個空位,我剛坐下,椅子往前一栽,差點摔在地上。
沒人笑,也沒人看我。
上課到一半,班群炸了。
一條匿名消息彈出來:“聽說某人去年被通報批評,今年又想提前跑路,還冤枉好心幫她的室友,真是白眼狼?!?br>
底下瞬間跟上十幾條。
“誰???”
“還能有誰,去年被通報那個?!?br>
“沈楠啊?難怪。
她還有臉待在這個班?”
“聽說她姥姥病了,想提前走?裝什么孝女?!?br>
最后那條是柳溪的小號發(fā)的。
我認得出她的語氣。
手機在我手里震個不停。
我沒有回一個字,把每一條匿名消息截了圖。
截圖時手指在抖,但我心里清楚——這些全是證據。
下課鈴響,我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柳溪突然從前面沖過來,當著全班五十多號人的面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眼眶紅得像兔子:“楠楠姐,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?你要是不高興,我給你跪下都行。”說完膝蓋一彎,真往下跪。
我一把扯住她胳膊:“柳溪,你演夠了沒有?”
教室里瞬間安靜了。
有人舉起手機錄像。
趙敏沖上來一把推開我,我后背撞在桌角上,疼得齜牙。
“沈楠你有病吧?柳溪都這樣求你了你還想怎樣?人家好心幫你,你什么態(tài)度?”
李雨在旁邊扯著嗓子喊:“柳溪你別求她了!她不配!她就見不得你好!”
柳溪被趙敏摟在懷里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都是我不好......是我去年沒幫楠楠姐喊到......她才被通報的......不怪她......是我沒用......”
趙敏沖我吼,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。
“沈楠你聽清楚了?人家?guī)湍愫暗搅?!你自己運氣不好被導員抓了,關柳溪什么事?”
“你還有臉怪她?你還是人嗎?聽說**姥病了?拿這當借口提前走,你也說得出口?”
全班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沈楠也太惡心了吧。”
“拿自己姥姥生病當借口,真不要臉。
柳溪好可憐。”
“以后離沈楠遠點。”
我站在教室中央,看著柳溪那張委屈到極致的臉。
眼淚恰到好處地掛在睫毛上,鼻尖紅紅的,肩膀一抽一抽——每一個細節(jié)都精心設計過。
她贏了,她又贏了。
在全班面前,我成了那個拿姥姥生病當借口、欺負善良室友的惡人。
我笑了:“行。你們說得對。都是我活該?!?br>
我拿起包,推開教室門。
身后柳溪的哭聲陡然拔高,趙敏在喊“沈楠你什么態(tài)度”。
門關上的最后一秒,我聽到柳溪用那種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哭腔說:“趙敏你別罵她了......她姥姥不是生病了嗎......她也不容易......”
聲音不大,但全班都聽得見。
多么善良,多么大度。連“仇人”的姥姥生病,她都要關心一下。
走廊里陽光刺眼,但我渾身都是冷的。
我掏出手機,把剛才教室里發(fā)生的事一字一字記了下來。
時間、地點、誰說了什么話、誰在錄像、誰罵得最難聽,一條不漏。
當天下午,輔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:“沈楠,有同學反應你最近跟室友關系緊張,還當眾欺負柳溪,怎么回事?”
我看著輔導員的臉:“導員,我沒有欺負她。是她自己跪的。”
輔導員嘆了口氣。
“你去年那個通報批評的事,我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但你要注意團結同學。”
“聽說**姥病了?家里有事可以跟我說,別跟同學起沖突。”
我攥緊拳頭:“導員,我姥姥確實病了,我不會拿這事當借口?!?br>
“五一假期的安全承諾書我簽了,按時交?!?br>
輔導員擺擺手讓我回去。
走到門口,他在身后補了一句:“五一前最后一天下午的課,我會點名,你按時到?!?br>
我回過頭,盯著輔導員的眼睛:“導員放心,我一定到。”
走出辦公室,手機震了。
柳溪的消息。
“楠楠姐,導員沒為難你吧?我好擔心你。聽說**姥病了?你更得提前走了呀。”
“晚上我請你吃飯賠罪好不好?就在學校門口的火鍋店,你一定要來,你不來我會一直等的。咱們把誤會說開,我還是把你當親姐?!?br>
我看著這條消息,嘴角勾起來。
連我姥姥生病都要拿來當邀約的借口,你可真是“用心良苦”。
打了兩個字:好啊。
她把刀遞到我手里,還問我接不接。
鴻門宴是吧。
我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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