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求你們快來……地址是翠湖路九號院三棟一單元1802……"
我聽著她一個字不差地報出我們的婚房地址。
所有的血從腦袋頂上嘩地就涼了下去。
門外傳來動靜，幾個還沒走干凈的朋友在客廳方向大聲問怎么了。
我張了嘴，一個字沒蹦出來。
"律羽！"有人在叫我的名字。
不對。
顧臨深，我叫顧臨深。
但那個喊聲之后越來越多的腳步聲和敲門聲蓋過了一切。
還有遠處，從樓下某個方向傳上來的警笛。
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。
第二章
**到的比我想的快得多。
兩個制服，一個便衣。
他們進來的時候婚房客廳站了四五個人，我的伴郎宋遠舟、兩個大學同學、還有一個幫忙善后的酒店經理。所有人都是一臉懵。
浴室門口那個場面一目了然。
她蹲在角落，裙子破了口子，滿臉淚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我穿著浴袍站在門口，額頭上沾著她剛才砸過來的洗發(fā)水，一道白色泡沫從鬢角淌到下巴。
"**同志！"她看到制服就撲了過去，死死抓住一個年輕**的胳膊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"他要強迫我，求你們救我……"
所有人的眼睛一齊對準我。
宋遠舟沖上來，一把揪住我的領子。
"顧臨深，***到底干了什么！"
我沒力氣推開他。
我連解釋的話都不知道從哪個字開始說。
我什么也沒干。她自己鎖的門，自己撕的衣服，自己打的電話。
可誰信？
為首的**把宋遠舟撥開，看了我一眼。
"先生，配合一下，跟我們走一趟。"
"這是誤會。"宋遠舟還在擋，"肯定是誤會，他不是……"
"到所里說。"
**回頭看了看蹲在地上哭的林知予，又看了看我額頭上那道淌下來的白色泡沫。
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。
兩個制服一左一右站到我旁邊。
我轉身去臥室換衣服。
經過她的時候，我停了一步。
低頭看她。
她也在看我。
淚還掛在臉上，但眼睛底下那層東西不是害怕，不是委屈。
是什么，我認不出來。
但它很冷。
冷得跟眼淚完全不搭。
"為什么？"
這兩個字從我喉嚨里擠出來，輕得可能只有我自己聽到了。
她沒回答。
我被帶出了自己的婚房。
樓道里有鄰居探頭，還有手機舉起來在拍。
有人在嘀咕："這不是今天辦婚禮那家嗎？"
我低著頭，走進電梯。
上**之前我回頭看了一眼。十八樓的窗戶亮著燈，紅色的喜字貼在玻璃上，從下面看不太真切，但能辨出來那個形狀。
像一個紅色的傷疤。
第三章
我被帶走的第二天上午，事情就上了網。
這件事是后來宋遠舟告訴我的。他說那天半夜，就有人在本地論壇發(fā)了個帖子。標題是"本市顧氏酒店太子爺新婚夜禽獸行為，新娘報警求救"。
帖子寫得極其詳細。幾點辦的婚禮，幾點散場，幾點報的警，出警幾個人，從哪個單元把我?guī)ё叩摹?br>甚至連我那棟樓的門牌號都沒打碼。
配圖是我被兩個**夾著走出單元門的照片，角度是從斜對面樓里拍的，距離不近但人臉清晰可辨。
宋遠舟說，這帖子凌晨三點發(fā)出來的，到早上八點就有兩千多條評論，全是罵我的。
到下午，本地幾個大號都轉了。
"有錢就了不起嗎？結了婚就是他的了？"
"這種**就該關一輩子。"
"新娘好勇敢，支持她！"
宋遠舟坐在家里看著這些評論，手都在抖。
他打我電話，關機。打我爸電話，占線。
最后他打給了我表哥顧承業(yè)。
顧承業(yè)接得很快。
"遠舟，我剛看到了，簡直不敢相信。"
"承業(yè)哥，臨深不是那種人，這肯定是被人設計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我也希望不是。但你看那照片，看那些細節(jié)……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，一定在場。你確定他那邊沒有問題？"
"我是他伴郎，我親眼看著他跟嫂子進的房間，那時候兩個人都好好的。"
"遠舟，我理解你。但現在網上鬧成這樣，對我們公司影響很大。昨天下午那個省城的項目方就打電話來了，說要觀望一下。你知道那個項目多重要。"
宋遠舟皺起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