復性的**。
就像是從自己身上，一根一根地拔掉那些吸血的管子。
雖然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解脫。
房貸代扣，解綁。
侄子壯壯那家昂貴的私立***學費代扣，解綁。
劉芳用來買包買化妝品的信用卡副卡，注銷。
所有我為他們建立的、安逸生活的經濟來源，在短短十分鐘內，被我親手斬斷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靠在椅子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仿佛壓在心頭十年的大山，終于被挪開了一角。
空氣都變得清新了。
手機響了。
我拿起來一看，是我媽。
我劃開接聽。
“小蔓啊，你哥給你打電話了嗎？”我**聲音有些急切。
“打了?！?br>“他說不讓你住家里？”
“嗯?！?br>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懂事！”我**語氣立刻帶上了責備。
“你哥你嫂子工作多忙，還要帶孩子，家里肯定亂。”
“你去做檢查，本來就是去麻煩人家的，怎么還挑三揀四的？”
“住個酒店怎么了？又不是花不起那個錢！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這些話，我聽了十年。
以前，我會覺得委屈，會爭辯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“媽，你說得對?！?br>我淡淡地說。
電話那頭愣住了。
我媽可能沒想到，我這次竟然沒有反駁。
“你知道就好?！彼徍土苏Z氣，“你哥也是為了你好，酒店條件好，你也能休息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檢查完了，就趕緊回來，別在北京多待，那邊消費高。”
“好?！?br>我媽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，無非是讓我體諒哥哥，不要任性。
我全程用“嗯”、“好”、“知道了”來回應。
直到她自己覺得無趣，才掛了電話。
我放下手機，看著窗外。
北京的檢查日期是十五號。
我提前訂了十四號的機票和酒店。
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，兩晚，八千塊。
我自己花錢，住得舒心。
十四號那天，我下了飛機，直接打車去了酒店。
沒有給徐程和劉芳打一個電話。
他們也沒有聯(lián)系我。
仿佛我這個妹妹，根本沒有來過北京。
也好，樂得清靜。
我在酒店安頓好，泡了個熱水澡，然后叫了客房服務，點了一份豐盛的晚餐。
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，看著北京的夜景，慢慢地吃著。
這或許是我十年來，過得最舒心的一個晚上了。
第二天，我去醫(yī)院做了全身體檢。
過程很順利。
醫(yī)生說結果要等幾天才能出來，會直接寄給我。
從醫(yī)院出來，我沒有立刻回酒店。
而是在北京最繁華的商業(yè)街逛了起來。
我走進一家奢侈品店，給自己買了一個最新款的包。
刷卡的時候，我沒有絲毫猶豫。
以前，我的錢都花在了徐程一家身上。
給自己買件超過一千塊的衣服，都要心疼半天。
現(xiàn)在，我只想對自己好一點。
逛了一下午，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。
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和愉悅。
晚上，我正準備休息，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是一條銀行發(fā)來的短信。
尊敬的客戶，您尾號xxxx的信用卡于今日有一筆車貸代扣失敗，請及時處理，以免影響您的征信。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冷笑一聲。
暴風雨，要來了。
我把手機調成靜音，扔到一邊。
然后拉上窗簾，安然入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退了房，直接去了機場。
飛機落地，我回到自己的城市。
剛打開手機，幾十個未接來電和一連串的微信消息就彈了出來。
全都是徐程的。
微信消息從一開始的詢問，到質問，再到最后的咆哮。
“徐蔓！你什么意思？為什么車貸沒扣款？”
“你是不是把代扣**了？你瘋了嗎？”
“趕緊給我把錢轉過來！今天再不還就要逾期了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要是影響了我的征信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我一條一條地看過去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然后，我點開他的頭像，準備回復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電話又打了進來。
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“哥哥”兩個字，眼神冰冷。
猶豫了半秒，我劃開了接聽鍵。
我倒要聽聽，他還能說出什么理直氣壯的話來。
03
“徐蔓！你終于肯接電話了！”
電話一接通，徐程咆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