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她說……還有照片和流水……”
“拿給我看。”
她手忙腳亂地翻包，手抖得連手機(jī)都拿不穩(wěn)。
屏幕亮起，遞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，一個身形像我的男人，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在看別墅。
我一眼就看出了破綻。
那個男人的耳后有一塊胎記，而我沒有。這是粗劣的AI換頭和找替身拍的借位照。
再往下翻。
最近十天，我媽王翠菊，每天幾十條語音對林湘狂轟濫炸。
“秦淵早就不要你了，你連個蛋都下不出！”
“孫家大小姐陪嫁兩百萬！你那個半死不活的爹只會拖累他！”
“趕緊簽字離婚，趁早帶著你爹等死吧！”
每句話，都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我把手機(jī)扔在桌上，發(fā)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林湘看著我，眼淚決堤而出。
“秦淵……爸在ICU，醫(yī)院下了三次**通知書，我真的借不到錢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不知道的是，這整個地下金融街，甚至她差點賣命的這個地方。
都是我的。
我媽親手把我老婆逼上了我的地盤，要挖她的心肝。
那老太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火。
我把生死契撕得粉碎，洋洋灑灑扔了一地。
轉(zhuǎn)頭看著呆若木雞的刀疤臉。
“叫直升機(jī)，把市一院的頂尖心外專家全給我綁到**私立醫(yī)院去?！?br>“把她父親轉(zhuǎn)院過去。用最好的藥，最好的設(shè)備?！?br>刀疤臉彎腰九十度，冷汗狂流：“是！秦爺！”
我一把拉起癱軟的林湘，把她按進(jìn)懷里。
風(fēng)衣裹住她冰冷的身體。
走出地下室，夜風(fēng)微涼。
我掏出那部黑色的衛(wèi)星電話，按下一個號碼。
“雷虎?！?br>“秦爺，您回國了！”
“去查一個姓孫的包工頭。連他女兒**穿什么顏色都給我查清楚?！?br>“三個小時內(nèi)要結(jié)果?！?br>“現(xiàn)在。”
2
**私立醫(yī)院，頂層特護(hù)VIP區(qū)。
整個樓層被清空，十幾名保鏢封鎖了電梯。
林湘隔著巨大的探視玻璃，看著父親身上插滿的管子。
各項生命體征的儀器發(fā)出平穩(wěn)的滴答聲。
專家組剛剛出來匯報，人搶救回來了，脫離了危險期。
我拿著一杯熱牛奶，塞進(jìn)林湘冰涼的手里。
“把你手機(jī)給我?！?br>她木訥地遞給我。
“我要看這半個月，除了要命，王翠菊還干了什么。別攔著我?！?br>她點了點頭，眼底一片死寂。
我滑開屏幕，從頭開始看。
長達(dá)半年的精神霸凌。
最早的轉(zhuǎn)折點，在林湘父親查出心臟病那天。
那時候我剛給家里打了一萬塊錢，讓她多買點營養(yǎng)品。
那天晚上，王翠菊發(fā)來長篇大論：
“秦淵掙點死工資容易嗎？你拿婆家的錢去貼補(bǔ)你那個修車的爹？你簡直就是個吸血鬼！”
林湘回：“媽，這是秦淵主動給的，我會記賬還給他?！?br>王翠菊的語音帶著尖銳的回聲：
“你還？你一個破教書的拿什么還！人家孫老板的閨女，開的都是保時捷，能給秦淵介紹大工程！你識相的趕緊把工資卡交給我保管！”
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往下翻。
林湘真的把卡交了。
王翠菊甚至用林湘的名義去借了網(wǎng)貸，買了一套名貴的茶具送人。
記錄里有一條刺痛了我的神經(jīng)。
五天前。
王翠菊發(fā)：“今天我就去你爹的破車行，讓他把女兒領(lǐng)回去。一個病秧子，早死早超生?！?br>我猛地抬起頭，眼神仿佛能**。
“五天前，她去修車行干什么了？”
林湘的眼淚再次涌出來，捂著臉。
“她帶了幾個地痞**，說是我欠了外債連累了秦家。”
“他們把我爸剛修好的幾輛車砸了……”
“我爸急怒攻心，當(dāng)場就捂著心口倒下了。他們不僅不叫救護(hù)車，還把店里保險柜僅剩的兩萬塊備用金搶走了，說是精神損失費(fèi)?！?br>病房里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維生機(jī)器規(guī)律的呼吸聲。
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，捏著的手機(jī)殼發(fā)出不堪重負(fù)的開裂聲。
“你為什么不報警？”
“她是你親媽……”林湘哭著搖頭，“她說如果報警，就在你公司樓下潑大糞，讓你這個底層催收員連飯碗都保不住。”
為了保住我那個可笑的“飯碗”。
她硬生生咽下了所有的屈辱，甚至不惜去賣命。
我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