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點掉在地上。
父親一把將我拉到身后，擋在我前面。
那個叫暮雪的女人走上前來，伸手抹了一下眼角，聲音又酸又軟。
"清衍，這些年讓你受累了。替我和清遠把孩子養(yǎng)得這么好，你費心了。"
她頓了頓，像是在給什么天大的恩典。
"我既然已經(jīng)回京，定會好好補償你。當(dāng)年的婚約，我記著呢。"
"只是清遠已經(jīng)是我的夫君，你如今也沒了別的去處。跟我們回去，做個隨侍，我不會虧待你的。"
我懵了。
我父親是鎮(zhèn)國長公主的駙馬，當(dāng)今圣上的親**。
這個女人在胡說些什么？
"父親？"
我扯了扯他的衣袖。
父親低頭看我，輕輕拍了拍我的頭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"這位小姐、公子，怕是認(rèn)錯人了。"
"我與二位素昧平生，也不知什么珩兒不珩兒的。"
他拉起我的手，要走。
可那女人一步跨過來，直直攔在我們面前。

"清衍，我知道你心里怨我。"
顧暮雪的語氣放得很低，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人。
"當(dāng)年大婚前夜，我留下一封信就走了，確實是我做得不周全。"
"可你該明白，我與清遠是兩情相悅。擰在一起的瓜不甜，你一向明理，想來不會為難我們。"
那個叫沈清遠的男人終于把目光從我身上挪開，看向父親。
他眼里閃過一絲得意，隨即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臉。
"兄長，弟弟和暮雪在外這些年，無時無刻不在惦記你和珩兒。"
"如今我們回來了，一家人總算能團聚了。"
他又朝我伸出手。
"珩兒，過來讓爹好好瞧瞧你。"
我把鯉魚燈抱在胸前，往父親身后縮了縮。
"我不叫珩兒！我叫寧安！"
顧暮雪笑了。
那笑容居然帶著幾分慈愛。
"寧安？是你給他取的小名吧？"
她看向父親。
"清衍，你倒是有心。回頭我給他上了族譜，正名改過來就好。"
我越聽越糊涂。
我的名字在皇家宗冊上記得清清楚楚，娘親抱著我在祠堂里親自添上去的！
父親再次開了口，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冷意。
"顧暮雪，你們認(rèn)錯人了。他不是你的孩子。"
顧暮雪眉頭擰了起來，剛要說話，沈清遠已經(jīng)跪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