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吃的、用的，哪一樣不是我一天打三份工掙出來的？你告訴我，那些年**出過一分錢沒有？"
陳曉梅的氣勢弱了一截。
"那……那不一樣……"
"有什么不一樣？"
"媽，我知道你辛苦，但這次真不一樣。爸他快死了，你能眼睜睜看著……"
"他死是他的事。"
我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多多的小身板，聲音輕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他想死得體面，先問問自己這輩子干過幾件體面事。"
"媽！"
"這件事沒得談。你還想讓我?guī)湍銈儙Ф喽?，就別再提。"
"你怎么……"
"啪。"
電話斷了。
我握著手機，看了眼已經睡著的多多。
小家伙翻了個身，小拳頭縮在被子邊上，呼吸又輕又穩(wěn)。
我把他的手塞進被子里，掖好。
走到客廳，坐在沙發(fā)上。
腿有點發(fā)軟。
三十年前的畫面像走馬燈一樣翻過去：***喝醉了回來，二話不說抬手就扇。我抱著兩個孩子躲在廁所里，他在外面砸門，門板被踹裂了一條縫。兩個孩子嚇得發(fā)抖，連哭都不出聲。
大度？
我拿了半條命才從那個家逃出來。
手機屏幕又亮了。
這次不是陳曉梅。
三個字跳進我的視線。
"陳浩。"
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十幾秒，才伸手劃開。
第二章
"媽，姐跟我說了。"
陳浩一開口就**火氣。
"你死活不肯跟爸復婚，你是不是成心要害我們？"
我靠著沙發(fā)，沒說話。
"你知不知道，姐從醫(yī)院回來哭了一晚上？爸躺在那兒，瘦成一把骨頭了，你連去看一眼都不肯？"
"他瘦成什么樣，跟我沒關系。"
"怎么沒關系！他是我親爸！"
陳浩的嗓門拔得老高。
"你當年非要帶著我和姐離開，把我們從好好的家里拖出來，害得我們跟著你吃了多少年苦？爸明明有錢，我們本來能過什么日子，你自己心里不清楚？"
"結果呢！跟著你，住地下室，吃剩饅頭，冬天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。這都怪誰？"
我捏著手機的手在抖。
"那些年，我什么時候讓你們餓過一頓？"
"你們冬天穿的棉襖，是我在夜市幫人縫到凌晨三點趕出來的。你弟弟的學費，是我在菜市場蹲了一整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