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邁了一步。
她立刻往后退了兩步。
"媽，你別管了行不行？"
我臉沉了下來，伸手就去拽她的手機(jī)。
"這回我還非管不可了！"
"你別碰我手機(jī)！"
她攥住不放，我用了力氣才把手機(jī)拿下來。
打開退稅軟件，翻記錄。
二十年，趙秋蘭。
二三年，趙秋蘭。
二二年，二一年，二零年。
整整五年，每年都是趙秋蘭。
年年都退下來了。
我的手開始抖。
繼續(xù)往下翻，她上傳的證明資料里有一張戶口頁面。上面清清楚楚，周佳寧，戶主關(guān)系：女兒，戶主：趙秋蘭。
她的戶口，早就不在我們家了。
我腿一軟，靠到沙發(fā)上，胸口突突直跳。
"你的戶口……什么時候遷走的？"
佳寧抱著胳膊，表情僵了一瞬，隨即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"好幾年了。"
我看著她，覺得站在面前的這個人忽然很陌生。
"就為了一年幾千塊的退稅，你把戶口悄悄遷走？去當(dāng)一個外人的女兒？你是缺錢嗎？跟我說一聲，我直接給你！"
"那幾千塊我不稀罕，"佳寧抬起下巴，"是干媽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一個親閨女，我?guī)退龍A個念想。"
這句話砸下來，我太陽穴一跳一跳的。
我費勁掏出手機(jī),撥了老周的號碼。
"老周，你回來一趟。佳寧不是咱的了。"
說完最后一個字，我眼前一黑。

醒過來的時候，頭頂是白晃晃的燈。
老周坐在床邊，眼睛熬得通紅。
"醒了？你昏過去一整夜了，可嚇壞我了。"
他攥著我的手，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佳寧窩在旁邊的椅子上刷手機(jī)，頭都沒抬。
我張了張嘴，喉嚨干得冒煙。
老周轉(zhuǎn)頭叫她。
"佳寧，**醒了，去倒杯溫水。"
她這才不情不愿站起來，走到飲水機(jī)前接了半杯，拿過來。
"媽，你怎么說倒就倒啊，害得我請假，扣了半天工資。"
我胸口一悶。
她三歲那年發(fā)高燒，**，我在這同一家醫(yī)院守了她三天三夜，連坐的姿勢都沒換過。
現(xiàn)在我倒了，她遞杯水都要抱怨。
我把臉偏向另一邊，不想看她。
她把水杯咣地放在床頭柜上。
"我說了爸一個人守著就行，媽又不是什么大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