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章淮匪夷所思:“你居然把孩子搶回來了?”
周九辭沒理他,低著眼看育兒嫂的資料,然后審視對面的一排專業(yè)育兒嫂,斟酌過后,選了兩個留下:“你們先陪一陪寶寶?!?br>
小朋友喜歡誰,他就留誰。
其實這些育兒嫂都很難得,全是周家培養(yǎng)出來的,帶過家里好幾代小孩。
只是他第一次當爸,再仔細都還是萬般不放心。
“周九辭你耳朵聾了!”章淮感覺自己造孽了,“這我成什么人了,我只是讓你去確認,要是你的,你把人家娘倆一塊接回來,要不是,大家好聚好散,結果你只把孩子搶回來了,讓人家母女生生分離...”
造大孽了!
多缺德的事??!
門鈴響了兩聲,保姆過去開門。
是兩人另一個發(fā)小來了。
“要不是天大的事我就砍了你這條章魚,早不下雨、晚不下雨,挑我出門的時候下,我車還被我爸媽沒收了,淋的我...”
“**,”章淮來不及跟他計較,“你看看小朋友。”
來人炸了:“我說了我改名字了,請喊我溫思哲??!”
“你快看,”章淮煩躁,“看完了過來。”
**接過保姆遞來的干毛巾,視線往兒童區(qū)掃了眼。
下一瞬,他擦水的動作頓住,往兒童區(qū)走了幾步,嘀咕:“寶寶挺眼熟哈...誰的?”
章淮:“你覺得像誰?”
**:“就像一個人。”
章淮:“阿辭的?!?br>
“......”**震驚,“不能吧...”
一個抱枕砸到他面孔。
周九辭砸過來的。
三個大男人在客廳一個比一個沉默。
“我想起來了!”**忽然拍了下大腿,“是眼睛啊!寶寶是標準的丹鳳眼,你記得秦家不,他們家祖?zhèn)鞯牡P眼,這么標準的可不多見...”
周九辭刀人的目光刮向他:“我的。”
“你的你的,”**沒跟他爭,“我就在跟你說我為什么覺得寶寶眼熟,你接觸不到秦家,是沒見過啊,這丹鳳眼可出名了...”
章淮咳了咳:“行了。”
**:“章魚你見過的呀,你跟秦老大關系還不錯的對吧,是不是很像?”
章淮打斷他:“阿辭前妻的?!?br>
**一愣:“誰。”
章淮用嘴型吐了兩個字。
前妻。
“你前妻?你前妻回來了?”**格外激動,“她什么時候回來的,小朋友是你前妻...”
一口一個“前妻”,周九辭眉心越擰越緊,眼底烏云聚攏。
“我倆沒離那會,也沒見你們一口一個‘你老婆’‘你現妻’,”周九辭皮笑肉不笑,“現在喊‘前妻’喊得挺過癮是吧?”
“......”
那本來就是前妻嘛。
他們還能怎么稱呼?
踏踏踏輕軟的小腳步聲跑了過來,小姑娘在三個男人之間轉了轉,最后停到周九辭面前:“叔叔...”
周九辭傾腰,糾正:“爸爸?!?br>
小姑娘笑嘻嘻的,周九辭嘴角跟著扯動,順手抹掉她下巴上的口水:“要不要喝牛奶?”
小朋友點頭。
周九辭吩咐保姆幫她溫一溫。
保姆和育兒嫂領著小朋友去喝奶,**瞳孔碎了又碎:“**,太像了,越看越像...”
章淮:“像誰?”
**:“秦家?!?br>
話落,原本坐在沙發(fā)上的男人一個猝不及防的伸手,在他手肘麻筋上狠狠一擰。
**的慘叫響徹整個大平層:“周九辭你個**你不是人??!”
章淮又咳,下意識坐遠了點。
“鑒定做了嗎?”他問。
“用不著,”周九辭擦了擦手,“我的?!?br>
“......”章淮服了,“這是孩子,不是東西,不是你說是你的她就是你的,你趕緊把人家送回去,你有心沒,母女被迫分離是什么滋味你想不出來?”
****胳膊:“他搶的?”
章淮都開始同情他了:“寶寶你說話注意點,他敏感期...”
“你再喊一句寶寶試試!”**擼袖子要跟他打一架,“老子溫思哲??!”
章淮:“你回家吧,開我車。”
**:“我就不走!”
兩人好歹吵完。
齊刷刷看向對面。
周九辭眼睫半垂,燈光打出一小片斑駁剪影,明暗交織,一如他的情緒。
她過得不好。
她叫他放心。
她說她在遭報應了。
她還求他。
她第一次求他。
可周九辭也沒有感覺到,很痛快。
“阿辭,”章淮知道他差點死在那樁婚姻里,耐心勸道,“人各有志,小朋友是無辜的,你沒見過秦老二,都不用驗,小朋友跟他長得太像了...”
“誰!”**聲音拔高,甚至破音了,“秦老二??”
章淮閉了閉眼。
**焦躁:“怎么能是秦老二呢!我以為是秦老大的,秦老二可是個****,玩過的女人雙手雙腳都數不清,林同學她是不是瞎了眼...”
章淮把鑰匙一甩:“走??!”
**像一只被扼住喉嚨的雞。
勉強安靜片刻,又憋道:“所以,林同學喜歡那種?”
周九辭抬眼看他:“哪種?”
**:“壞壞的。”
周九辭:“我不夠壞?”
他壞不死她!
“......”
m的。
這么詭異呢。
咋比起壞了。
“你壞,你最壞,”**敗給他了,“但你在女人這事上,稍微欠缺點...那什么,經驗,對吧。”
章淮重重咳嗽。
周九辭似笑非笑:“這事需要什么經驗?”
**來勁了:“那可太需要了,比如第一次,你要沒經驗,你找得到嗎...”
話沒說完**又發(fā)出慘嚎。
周九辭把他下巴頦卸了。
**已經無法說話了。
章淮甚為同情他,但愛莫能助,都提醒他多少次了,還在老虎**上拔毛。
“兄弟,你能不能把寶寶先還回去,”章淮無奈,“你要是怕林同學偷跑,她沒孩子,不是跑得更方便?”
周九辭睫毛猝然一抬。
見有戲,章淮再接再厲:“她連你都能不要對吧,帶孩子回來估計就為了把小朋友還給秦老二,由你來還,豈不是更方便...”
周九辭已經卷著風消失。
沒穿外套。
沒換鞋。
背影透著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