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王翠一見顧寒霆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撲到他跟前跪下。
“先生,您要給我做主!”
“我真的只是按江小姐說的,用清水洗毛巾。她昨天剛來,就拿到了小少爺入口東西的檢查權(quán),今天又空口白牙說我在水里放花露水。”
“我看她是怕我們這些老人不服她,故意拿我立威!”
顧寒霆側(cè)頭看向江念:“你有什么解釋?”
江念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解釋不急,先給小少爺請醫(yī)生,我有證據(jù)證明誰在說謊!”
顧寒霆看了一眼管家。
管家忙說:“已經(jīng)讓司機(jī)去接醫(yī)生了,家里的電話也打了。”
江念點(diǎn)頭。
“那就好?!?br>
顧寒霆說:“現(xiàn)在說你的證據(jù)?!?br>
江念這才抱著顧時安站起來,聲音清脆落地。
“第一,盆沿有花露水留下的油痕?!?br>
“那是水漬!”王翠尖聲反駁。
江念沒理她,繼續(xù)道:“第二,水里有味,管家聞到了?!?br>
王翠梗著脖子:“顧家到處都有花露水,聞到味能說明什么?”
“第三?!苯钅抗庵北仆醮?,“你袖口有味,還有濕痕?!?br>
王翠立刻接話:“我早上用過花露水!”
“剛才你還說花露水在房里?!苯畹恼Z速加快,不留絲毫喘息的余地,“既然在房里,你怎么把袖口弄濕的?”
王翠慌了神:“我……我洗手時濺的水。”
“用花露水洗手?”
王翠張了張嘴,卡殼了。
顧寒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:“管家?!?br>
管家快步上前,厲聲對王翠說:“攤開?!?br>
王翠往后縮著身子哭喊冤枉,顧寒霆看都沒看她一眼。管家強(qiáng)行拽過王翠的胳膊,只湊近聞了一下,臉色便沉重起來。
“先生,確實(shí)有花露水味,比平常衣服上的味重得多。”
王翠癱坐在地上,肩膀直發(fā)抖:“我就是怕蚊子!小少爺屋里也有蚊子,我怕叮著他!”
“小少爺才三個月,根本不能用這些刺激性物品,你在嬰兒房干了這么久會不知道?”
王翠死**嘴硬:“我沒往他身上用!”
江念冷冷盯著她:“但你往水里用了?!?br>
門外的走廊傳來腳步聲。
趙小蘭和劉嫂快步走進(jìn)來,手里拿著一個藍(lán)綠色玻璃瓶和一塊舊帕子。
管家問:“找到了?”
趙小蘭低聲說:“在王姐床鋪下面找到的,瓶蓋沒擰緊?!?br>
劉嫂把帕子遞給管家:“帕子也是濕的,味道極重?!?br>
王翠看著那瓶花露水,整張臉頓時失了血色。
“這是我自己的東西,我自己用也犯法?”
江念指著那塊帕子:“這上面的水從哪來?”
“我擦手用的!”
江念轉(zhuǎn)頭看向管家:“那就等醫(yī)生來,順便把水盆、毛巾、帕子和花露水瓶口一起拿去化驗(yàn)。”
顧寒霆看著她,眼里多了幾分探究:“你確定能查出來?”
“能不能查出全部不由我說了算,但花露水有沒有進(jìn)水盆,查殘留和成分比對就夠了?!苯钫Z氣篤定。
王翠死死咬著后槽牙:“江小姐,你非要**我嗎?”
江念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顧時安。
小家伙抽噎著,眼角還紅。
她聲音帶著幾分怒意。
“你給三個月的孩子用刺激物品時,怎么沒想過他會不會出事?”
王翠一時間禁了聲。
顧寒霆沒了耐心,直接吩咐管家:“把人看住,等化驗(yàn)結(jié)果?!?br>
王翠徹底慌了,連滾帶爬地?fù)涞筋櫤_邊。
“先生!我真沒有害小少爺!”
“是有人讓我這么做的!我不知道會這么嚴(yán)重!”
屋里瞬間死寂。
顧寒霆盯著腳邊的人,聲音壓得很低:“誰?”
王翠抬頭看了江念一眼,又低下頭。
“我不能說?!?br>
江念心里一動。
這人后面果然有人。
顧寒霆咬了咬牙。
“你在顧家拿工資,害的是我的兒子,現(xiàn)在跟我說不能說?你找死!”
王翠哭著搖頭。
“我真的不能說。”
“她說了,只是讓小少爺哭一會兒,讓江小姐丟了工作,不會傷人的?!?br>
江念問:“她?”
王翠抿緊嘴。
顧寒霆看向江念。
“你還說有證據(jù)證明是誰說謊?!?br>
江念抱著顧時安走到嬰兒床邊。
奶聲已經(jīng)弱了些,卻還在提醒。
床底!紙!壞王翠藏的!
江念低頭看了一眼鋪著厚地毯的地面。
“管家,麻煩您掀一下床圍?!?br>
管家依言彎腰,將白色床圍掀起。
靠里面的床腿邊,赫然靜躺著一小團(tuán)揉皺的紙。
管家伸手拿出來。
王翠看見那團(tuán)紙,臉色變得難看。
“那不是我的?!?br>
江念說:“我還沒問,你急什么?”
管家把紙展開。
上面是幾行字。
字跡寫得潦草。
讓他哭,越厲害越好,事成給你三百,水里加兩滴,別多,別讓人查到。
最后沒有署名。
管家念完,屋里安靜得讓人發(fā)慌。
顧寒霆把紙接過去,目光落在王翠身上。
“這是誰給你的?”
王翠嘴唇發(fā)抖。
“我不知道?!?br>
江念說:“你不知道,還敢照做?”
王翠哭著說:“是有人塞到我柜子里的?!?br>
江念順勢接話:“你不知道是誰,就敢為了錢動手?”
“三百塊,不會也塞進(jìn)柜子里,你沒看見吧?”
顧寒霆抬手示意:“搜?!?br>
王翠臉色大變。
“先生!”
顧寒霆聲音冰冷:“先搜她的柜子,床鋪,身上?!?br>
王翠徹底軟了腿,爬起來想往外跑,被劉嫂和趙小蘭一左一右死死按住。
“王姐,你別跑。”
“你要清白,就讓管家搜。”
王翠扭頭看向江念,眼里全是怨。
“都是你?!?br>
江念抱著顧時安,語氣沒有退。
“是你先碰了孩子?!?br>
醫(yī)生趕到時,王翠房里也搜出了一個布包。
布包里有三張嶄新的百元鈔票,夾在舊衣服里。
管家把錢拿到顧寒霆面前。
“先生,找到了。”
顧寒霆看著那三張錢,問王翠:“還不說?”
王翠坐在地上,哭得嗓子啞。
“我沒見過她的臉。”
“有人讓我去后門拿錢,紙條也是那人給的?!?br>
顧寒霆問:“男的女的?”
王翠閉緊嘴巴,不肯開口。
江念在一旁直接下了定論。
“是女的?!?br>
王翠猛地抬頭,眼底寫滿不可置信。
江念看著她的反應(yīng)。
“看來我說對了?!?br>
顧寒霆的視線轉(zhuǎn)到江念身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江念迎上他的目光,有條不紊地開口:“三百塊,不算小數(shù)目,能知道顧家嬰兒房規(guī)矩,又準(zhǔn)確知道我昨天當(dāng)眾強(qiáng)調(diào)過‘清水洗臉’的人,基本都在內(nèi)宅?!?br>
“而在內(nèi)宅里,能毫無顧忌地找王翠傳話、讓她去后門拿錢還不引人注意的,只能是女人?!?br>
“或者說,是這宅子里,急著要把我趕走的人?!?br>
顧寒霆問:“你懷疑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