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重新關上。

沈渡的氣息籠罩下來，帶著紅酒的醇香和他身上那股清爽的、宛若初晨森林的氣息。溫蘅的后背抵著冰涼的墻壁，被迫仰頭看他。他的T恤上全是酒漬，有幾縷頭發(fā)被酒液打濕，黏在額角，看起來狼狽又危險。

“別生氣，”他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，“我錯了，我不該在沒經(jīng)過你同意的情況下親你?？墒寝哭俊?br>
“你明明也很享受呀?！?br>
這就是問題所在。

“沈渡。”她抬起手，抵住他的胸口，將他往外推了推，“今天的約會到此為止?！?br>
沈渡僵住了，他就像一只被主人推開的大型犬，安靜地、委屈地、又帶著幾分隱秘的歡喜站在那看著她。

剛剛蘅蘅回應他了。

雖然只有短短一瞬，雖然她立刻就清醒了，雖然她給了他一巴掌、潑了他一杯紅酒。

但她確實回應了。

醇厚的酒香在兩人之間彌漫，溫蘅的后背抵著墻壁，她的手指還抵在他胸口，能感覺到布料下面的心跳，快而有力。

“讓開?！彼f。

沈渡沒有動。他低著頭看她，那雙眼睛在黑暗里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
“蘅蘅，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種刻意收斂的溫柔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需要。”

“這么晚了，打車不安全?！?br>
溫蘅終于抬眼看他，她嘴唇微腫，口紅蹭花了一片，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紅。

“對我而言，最不安全的因素是你?！彼曇衾潇o，與外表形成截然不同的反差。

沈渡看著她這副模樣，不得不承認：“你說得對。”

他緊接著舉起雙手，認錯態(tài)度良好：“我錯了。我保證，我不會再做什么了，讓我送你回去吧蘅蘅，寶寶~我不放心讓別人送你?！?br>
溫蘅看著他舉起雙手，一臉真誠認錯的模樣，很是無語。

這個人十分鐘前還霸道地把她抵在沙發(fā)上強吻，現(xiàn)在卻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乖乖認錯，變臉比京劇還快。

“沈渡，”溫蘅深吸一口氣，“你真的覺得，我會讓一個剛剛騷擾過我的人送我回去？”

“可是，”他歪了歪頭，酒液順著他的發(fā)梢往下淌，滴在他灰白色的T恤上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是**，**之間親吻，很正常。”

溫蘅：“……”好像他說的沒毛病。

“寶寶，你要早點習慣才對?！?br>
最終溫蘅還是坐上了他的車。

黑色的邁**在夜色中穿行，車廂里彌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。

溫蘅坐在副駕駛上，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城市燈火。她的嘴唇還有些麻，仿佛仍殘留著沈渡的氣息。

沈渡開車很穩(wěn)，速度不快不慢，全程沒有再說那些讓她想**的話。他安靜得不像話，手指搭在方向盤上，目光落在前方，側臉在路燈明滅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深邃。

溫蘅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
灰白色的T恤上洇著**酒漬，布料貼在身上，勾勒出腰腹的線條。他大概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，外套被他隨手搭在腿上，遮住了大半。

溫蘅像被燙到一樣收回目光，繼續(xù)看窗外。

“蘅蘅?！鄙蚨珊鋈婚_口。

“嗯?！?br>
“你今天陪他逛家居城，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“是打算以后去他那里??？”

溫蘅沒有立刻回答。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，光影在她臉上明滅。

“那不是你該管的事。”

沈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
“如果他邀請你……你會去嗎？”

溫蘅轉(zhuǎn)過頭看著他：“你是在審問我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