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妝容精致，看不出絲毫疲態(tài)。
「坐?！顾噶酥笇γ娴纳嘲l(fā)。
我依言坐下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「從今天起，你是我的貼身保鏢?！顾_門見山，將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「這是新的合同，你看一下?！?br>我沒有動。
「我不識字?！刮艺f。
空氣，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蘇清影端著咖啡的手，停在半空中。她漂亮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驚訝。
「你……說什么？」
「我從小在山里長大，師父只教我練功，沒教我讀書?！刮移届o地重復(fù)。
這并非**。師父說，人心比字更難懂，先把人看懂了，字自然就不是問題。
蘇清影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復(fù)雜，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剛剛到手的、超出預(yù)期的古董。
最后，她放下了咖啡杯。
「我念給你聽。」
她的聲音，沒有了昨晚的冰冷和疲憊，多了一絲無奈，和一絲……說不清的趣味。
她逐字逐句地，將那份長達十幾頁的合同念給我聽。
聲音很好聽，像山澗里流淌的清泉。
我沒有去聽那些復(fù)雜的條款和數(shù)字，我只是在聽她的聲音。
我發(fā)現(xiàn)，當(dāng)她念到某些關(guān)于“人身安全”、“緊急預(yù)案”的條款時，她的語速會不自覺地放慢，聲音也會變得有些干澀。
這個女人，她怕死。
或者說，她怕自己精心建立的一切，會隨著她的死亡而崩塌。
「……乙方需24小時保護甲方人身安全，非經(jīng)甲方允許，不得離開甲方視線范圍五米之外?！?br>她念到最后一條，抬起頭，看著我。
「有問題嗎？」
「有?！?br>「哪里？」
「這個距離，太近了?！刮艺f，「會影響我的判斷?！?br>一個頂級的殺手，或者說，一個頂級的保鏢，需要絕對的冷靜和開闊的視野。五米的距離，意味著我的視線會被她完全占據(jù)，我會失去對周圍環(huán)境的掌控。
「這是命令?！顾幕卮?，不容置疑。
「如果蘇總堅持，我需要知道，您真正的敵人是誰?！刮矣哪抗?，寸步不讓。
保護一個目標(biāo)，首先要知道威脅來自哪里。這是師父教我的，最基本的規(guī)矩。
蘇清影的臉色，瞬間沉了下來。
「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執(zhí)行命令?！?br>「如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