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品。
第七張是一個蛋糕，上面寫著"老婆辛苦了"。
第八張是一個禮品盒，露出半個標(biāo)志，看樣子不便宜。
第九張是她翹著腳躺在沙發(fā)上看海的側(cè)影。
配文：
"五一的正確打開方式，感恩身邊有你。每一個值得紀(jì)念的日子，都應(yīng)該被溫柔以待。"
我盯著最后那句話看了很久。
"每一個值得紀(jì)念的日子，都應(yīng)該被溫柔以待。"
我媽七十大壽那天，方雨桐說單位有材料要趕。
她在三亞度假。
"喲，陳老師，你看什么呢？"同辦公室的張美芳探過頭來。
我鎖了手機(jī)。
"沒什么。"
張美芳嘴碎，在學(xué)校是出了名的。
"你婆家條件挺好的吧？你小姑子在市場監(jiān)管局上班，聽說她老公家里也是做生意的。"
"還行。"
"你呀，就是太低調(diào)了。"張美芳撇撇嘴。"換我有這么個婆家，朋友圈早就發(fā)起來了。"
我笑了一下沒接話。
下午放學(xué)后，林小曼的電話打過來。
"你看朋友圈了沒？方雨桐那條，我手都?xì)舛读恕?
"看了。"
"她說每個值得紀(jì)念的日子都應(yīng)該被溫柔以待？那**過壽那天呢？她在酒店喝紅酒看海？念秋，我真服了你那一家子。"
"小曼，我知道。"
"你就光知道有什么用？你打算怎么辦？"
"能怎么辦。"
"你舅舅呢？你舅舅不是……"
"別。"我打斷她。"舅舅退了這么多年，我不想去麻煩他。"
林小曼沉默了好幾秒。
"念秋，你這個性格真的要改。你不是沒有底牌，你是自己不肯翻。"
我沒說話。
掛了電話，走在回家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一個十字路口。
紅燈。
頭頂?shù)膹V告牌上寫著一行大紅色的字：
"棉紡新村舊改項(xiàng)目，即將啟動。"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我媽住的小區(qū)。
第二天早上送完安安上學(xué)，我拐去了方家。
湖畔名苑，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。
按門鈴。
趙麗華開的門。
她穿著真絲家居服，頭上還箍著洗臉用的發(fā)帶。
"呦，念秋來了。"她讓開半步。"這一大早的，有事？"
"媽，我想跟您聊兩句。"
"進(jìn)來吧。"
客廳里，方建國在喝茶看報紙。他抬頭掃了我一眼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"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