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畫面四分五裂，代碼亂閃。電腦前坐著一個穿灰色衛(wèi)衣的年輕男人，二十五六歲，嘴邊還掛著泡面渣，手里握著鼠標，整個人像被點了穴。

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他從椅子上摔下去，可樂罐倒了，褐色液體灑了一地。

林晚走過去，一把揪住他的衛(wèi)衣領子，把他從地上提起來。豆包跳上桌子，對著他的臉汪汪大叫，小尾巴氣得一抖一抖的。

“寫了999遍？”林晚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讓我死999遍？”

作者的臉白了，結結巴巴：“我、我是作者，我有創(chuàng)作自由……而且讀者喜歡看虐文，虐完再爽才帶感……”

“你的自由，就是讓我被車撞、被**、被寫死在手術臺上？”碎花裙林晚從裂縫里走出來。

校服林晚、手術服林晚、職業(yè)裝林晚……999個林晚魚貫而入，瞬間站滿了整間出租屋。連衛(wèi)生間門口都站著兩個林晚，一個在哭，一個在笑。

她們每一個都盯著作者。

作者癱在地上，褲腿被可樂浸濕，聲音抖得像篩糠：“我、我可以改！馬上改結局！讓你嫁給首富，讓渣男跪著求你——”

“閉嘴?！绷滞碚f。

作者真的閉了嘴。他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張不開嘴了——不是害怕，是真的失去了對自己嘴巴的控制。

6

林晚走到電腦前，掃了一眼屏幕。左上角有個文件夾，名字叫《重生999次（最終版）》。她點開，里面整整齊齊躺著999個文檔：、……。每個文檔里都是她的一生，開頭不同，結局相同——慘。

她選中所有文檔，拖進回收站。

作者發(fā)出“嗚嗚”的聲音，眼眶紅了。

林晚沒停下。她把筆記本電腦翻過來，用指甲摳開底蓋，取出那塊小小的硬盤。銀色的，指甲蓋大小。

豆包從桌上跳下來，跑到林晚腳邊，翹起后腿——

“豆包，等一下。”林晚笑著把硬盤放在地上，“好了?！?br>
小狗對準硬盤，撒了一泡熱乎乎的尿。

林晚抬起腳，一腳踩下去。

咔嚓。

硬盤碎了。

作者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嚎叫，像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
但這還沒完。林晚走到他的書桌前，拉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