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那天周啟明出差，周母回了鄉(xiāng)下老家，整個周家只剩我一個人。半夜十二點多，我被樓上傳來的一陣悶響驚醒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聲音不大，卻一下下砸在天花板正中，像有人被困在樓上，用什么東西在敲木板。
周家三層，最上面是閣樓。
那地方我結(jié)婚第一天就想上去看，被周母攔住了。她說上頭堆的都是舊東西，灰大，晦氣，懷孕前別亂進(jìn)。
后來我也去過兩次。
每次周啟明都會很快出現(xiàn)，找各種理由把我叫下來。
他說閣樓地板老了，不安全。
可我始終覺得，不是地板有問題。
是他不想讓我看見什么。
那敲擊聲還在繼續(xù)。
咚。
咚。
像不知疲倦。
我披了件外套，拿著手機(jī)照明，慢慢上了樓。樓梯越往上越窄，空氣里全是潮濕發(fā)霉的木頭味。最上頭那扇小門半掩著，門縫里黑得一點光都透不出來。
我手心全是汗，站在門口，忽然想起姐姐出嫁前一晚給我發(fā)的最后一條消息。
她只發(fā)了六個字。
`晚晚，我想回頭。`
那時候我以為，她只是怕嫁人。
可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句話更像是……
她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走錯了。
我咬了咬牙，伸手把門推開。
閣樓里灰塵撲面而來，我被嗆得咳了一聲，手機(jī)光也跟著抖了抖。里面堆滿了舊柜子、紙箱、壞掉的嬰兒車和幾卷發(fā)黃的涼席，空氣悶得像很多年沒通風(fēng)。
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沒再聽見響聲。
像剛才那幾下敲擊，只是專門為了把我叫上來。
“有人嗎？”我低聲問了一句。
當(dāng)然沒人回答。
可就在我準(zhǔn)備轉(zhuǎn)身下樓的時候，腳邊忽然踩空了一塊木板。
不是整個塌下去。
只是很輕的一陷。
我低頭看去，發(fā)現(xiàn)那不是地板松了，而是我腳下這塊地方和旁邊木板的顏色不一樣，邊緣也更整齊，像后補上去的。
我蹲下去，用手機(jī)貼近一點照。
下一秒，后背猛地竄起一股寒意。
不是木板。
是一層薄薄的舊石灰。
而石灰下面，是磚墻。
閣樓地板下面，怎么會有一堵墻？
我不由自主伸手敲了兩下。
“咚?！?br>“咚?！?br>聲音又悶又空，根本不像實心。
我心臟一下跳快了。
這不是地板。
下面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