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："讓她走！沒有我兒子她算什么東西！"
電梯從十八樓往下降。
不銹鋼的轎廂壁映出一張臉，半邊腫著，五道紅痕清清楚楚。
不知道為什么，我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一滴都沒有。
第三章
出了小區(qū)門，我沒有直接回我媽那里。
我拐進了翡翠*隔一條街的一家連鎖咖啡店，找了個角落坐下來，打開手機。
這幾個月我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。
方澤宇的工資卡在他自己手里，每月到賬九千出頭?；楹笪覀兏鞴芨鞯模矣脧墓餐~戶里扣。年初我整理稅單的時候順手看了一眼共同賬戶的流水，發(fā)現(xiàn)有幾筆支出我沒有印象。
當時忙，沒細查。
今天被打完之后，這件事重新浮上來了。
我登錄了那個賬戶的網(wǎng)銀。
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三月，轉(zhuǎn)賬一萬五，備注：姐生活費。
四月，轉(zhuǎn)賬兩萬，備注：媽看牙。
五月，轉(zhuǎn)賬八千，備注：**周轉(zhuǎn)。
六月，轉(zhuǎn)賬兩萬五，備注：**生意。
七月到現(xiàn)在，又陸陸續(xù)續(xù)轉(zhuǎn)了三筆，加起來一萬二。
半年。
將近八萬塊。
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轉(zhuǎn)出去的。
這個賬戶里的錢，七成是我放進去的。
方澤宇每月往里放三千，我放七千。年終獎我全放進來，他放了不到一半。這個賬戶的存款余額本來應(yīng)該有二十多萬，現(xiàn)在只剩下十四萬。
少掉的部分，全流向了方家。
他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。
我把流水截了圖，存在手機相冊單獨建了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然后關(guān)掉手機，坐在咖啡店里，對著一杯已經(jīng)涼透的拿鐵，一動不動地坐了半個小時。
不是在傷心。
是在想接下來每一步該怎么走。
走出咖啡店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錦城七月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，路燈底下的空氣都在發(fā)燙。
手機響了。
方澤宇。
我按了掛斷。
他又打過來。
再掛。
第三次打過來的時候，來了一條短信："若晚，你去哪了？回來，我跟我姐說了，她同意跟你說幾句軟話。你回來。"
幾句軟話。
四個耳光換幾句軟話。
我沒回。
回了我媽家。
**章
我媽開門看見我臉上的痕跡，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"若晚！你的臉怎么了？"
"摔了一下。"
"你拿這種話騙我？"她一把拉過我的臉仔細看，聲音抖了，"這是被人打的！是不是方澤宇那個混賬？他敢動手打你？"
"不是他。是他姐。"
"方麗珍？"我**嗓子尖了，"她憑什么打你？"
"我在飯桌上問公公什么時候回老家。她說我嫌棄方家人，上來就動了手。"
"方澤宇呢？他干什么去了？"
"站在旁邊。"
"站在旁邊？"我**手攥緊了，轉(zhuǎn)身就去夠手機，"我現(xiàn)在就給他打電話，這一家人是不是反了！"
"媽。"我叫住她。
"別打了。"
"為什么不打？"
"打了沒用。方澤宇不會站在我這邊。他從來沒有在他姐和我之間選過我。一次都沒有。"
我**手停在半空，手機攥在手里，半天沒說話。
她慢慢走過來，坐在我旁邊，伸手碰了碰我腫起來的臉頰。
輕得像怕把我碰碎了。
"那你打算怎么辦？"
"離婚。"我說，"還有，把房子賣了。"
"賣房？"
"那套房子的房產(chǎn)證在我手里。只有我的名字。我有權(quán)處置。"
我媽看著我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好一會兒，她點了點頭。
"你想好了，媽就支持你。"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睡。
我坐在從小住到大的那間臥室的床上，把七年前買房時所有的文件翻了一遍。購房合同、貸款結(jié)清證明、產(chǎn)權(quán)證、土地證，一樣不少。
全部只有我的名字。
方澤宇從頭到尾，沒有出過一分錢。
我打開手機通訊錄，找到三家錦城本地排名前幾的房產(chǎn)中介公司，一家一家發(fā)了信息。
"翡翠*小區(qū)6棟1801室，三室兩廳，一百一十八平，業(yè)主直售。有意請聯(lián)系。"
發(fā)完信息，我把手機扣在床頭，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。
方澤宇又打了十幾通電話過來。
我一個沒接。
最后他發(fā)了條消息："若晚，我想了一晚上了。我姐的確做得過分了。你回來，我保證讓她跟你道歉。我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