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。
就在這時。
另一輛馬車從街角駛來。
停在了我的面前。
那馬車通體漆黑，四角掛著銀鈴。
車身上，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雄鷹。
是南境的圖騰。
車簾被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掀開。
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。
“沈姑娘，我家王爺有請?！?br>03
王德的臉色變了。
蘇清柔的臉色也變了。
我也有些意外。
南境王，慕容策。
蕭景琰最忌憚的異姓王。
手握三十萬兵馬，鎮(zhèn)守南境。
說是君臣，實則南北分治。
他的人，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？
還是在這個時候。
車里的人見我沒動。
又開口道。
“我家王爺說，他能給姑娘你想要的?！?br>“自由，尊嚴，以及……復仇的資本?！?br>每一個詞，都精準地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看著那輛黑色的馬車。
它像一個深淵。
也像一個希望。
我再回頭看了一眼那輛要去靜安寺的青布馬車。
那是蕭景琰給我安排的牢籠。
一個看得見的牢籠。
皇宮是另一個看不見的。
我不想再進任何牢籠了。
我轉身，走向那輛黑色的馬車。
王德急忙上前阻攔。
“沈夫人，不可！”
“這是陛下的旨意，您要去的是靜安寺！”
我停下腳步。
看著他。
“王總管。”
“圣旨上寫的是，廢后沈氏，出宮。”
“可沒寫，一定要去靜安寺?！?br>王德一時語塞。
圣旨為了體面，確實寫得含糊。
只說廢黜，并未言明去處。
靜安寺，只是蕭景琰的口諭。
我繞開他。
走到馬車前。
車里的人遞給我一只手。
我沒有猶豫，搭了上去。
他將我拉上車。
車簾落下。
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。
馬車緩緩啟動。
我聽到蘇清柔的驚呼聲。
和王德氣急敗壞的叫喊。
“攔住他們！”
“快攔??！”
但已經晚了。
南境王的護衛(wèi)訓練有素，瞬間清出一條路。
馬車絕塵而去。
車廂里很寬敞。
燃著淡淡的龍涎香。
對面坐著一個男人。
三十歲上下，穿著一身玄色長袍，面容算不上英俊，但輪廓分明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他就是剛才開口的人。
“在下，南境王府長史，秦風?！?br>他對我拱了拱手。
“沈姑娘，好膽色?！?br>我坐直身體。
“你們王爺想要什么？”
我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。
慕容策在這個時候截下我，絕不是發(fā)善心。
秦風笑了。
“王爺想要的，和姑娘你想要的，或許是一樣的。”
“哦？”
“王爺久居南境，根基不穩(wěn)，朝中多有非議。他需要一位身份貴重的王妃，來堵住悠悠眾口?！?br>“一位，能讓京城那位皇帝陛下，氣得跳腳的王妃?！?br>我明白了。
我是他的一枚棋子。
一枚用來惡心蕭景琰，同時又能彰顯他實力的棋子。
“廢后之身，也算身份貴重？”
“當然?！?br>秦風的眼中閃著**。
“曾經的**，將門之后，沈大將軍的嫡女?！?br>“這個身份，足夠了?！?br>“更何況，沈姑娘剛才當眾擲碎鳳冠，與皇帝決裂。這份氣魄，天下女子，無人能及?！?br>“我家王爺，很欣賞?！?br>我沉默了。
這是一個交易。
一場豪賭。
輸了，可能比死在宮里還慘。
贏了……
我將贏得一個全新的未來。
“條件。”
我開口道。
“我需要南境王妃之位，以及南境的庇護?！?br>“王爺許諾，只要姑娘點頭，南境王妃之位，虛位以待。南境三十萬大軍，皆是你的后盾?！?br>“他，會娶我？”
“是。”
秦風定定地看著我。
“王爺還說，他與姑娘是同路人。他敬重強者，也愿意與強者為盟?！?br>“這樁婚事，是聯(lián)盟，是交易。無關風月，只關利益?！?br>“日后，王爺絕不干涉姑**任何事。相應的，也請姑娘……不要干涉王爺?shù)氖隆！?br>這話說得很明白。
假面夫妻，各取所需。
正合我意。
“好。”
我點頭。
“我嫁?！?br>秦風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。
“這是王爺?shù)挠H筆信，算是信物。”
我接過信。
沒有打開。
我知道，從我點頭的這一刻起。
我的命運，就和南境，和慕容策，緊緊綁在了一起。
……
皇宮，太和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