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自己做飯，菜錢加水果零食牛奶，三千五都打不住。
日用消耗，牙膏洗衣液紙巾垃圾袋，四五百。
隔三差五出去吃一頓，算一千。
人情份子錢，平均一個月三四百。
加上那筆每月兩千的孝親費。
全部摞在一起，九千左右。
碰上運氣不好的月份，輕松破萬。
我月薪兩萬一。
刨完這些，剩一萬出頭。
還是不生病、不買衣服、不交任何社交費用的前提下。
再加上第六條，以后生了孩子，我還得掏一半。
奶粉尿布早教***。
那我這日子，圖什么？
自帶工資進他家當保姆，然后倒貼一半錢養(yǎng)孩子？
我把那張紙拍在桌上。
碗碟跟著哐了一聲。
"陸景行。"
他抬頭，嘴里還嚼著。
"這叫公平？"
他咽下去，扯了張紙巾擦嘴。
"字面意思啊。你算算，大頭我都扛了。"
"車貸房貸一個月一萬多呢。你就負責柴米油鹽，這還不公平？"
他越說越理直氣壯。
"何況現(xiàn)在都什么年代了，經(jīng)濟獨立是大趨勢。"
"省得以后為錢吵架。"
公平。
我把這個詞在嘴里嚼了嚼。
發(fā)苦。
2
"這主意，是誰給你出的？"
我盯著陸景行。
他夾菜的手頓了一下。
"我自己想的啊。"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"不過跟我媽商量過了，她覺得這樣安排特別好。"
我還沒來得及接話，桌面上他那部手機屏幕亮了。
通話界面。
正在進行中。
備注寫著"媽"。
通話時長跳到了十一分鐘。
我看著那個跳動的秒數(shù)。
"你全程開著免提？"
陸景行這才慌了，一把抓過手機。
"媽，先掛了——"
晚了。
錢桂芳的大嗓門隔著聽筒直接穿了出來。
"掛什么！我話還沒說完呢！"
"讓你媳婦接電話，我跟她講兩句！"
陸景行看了我一眼。
那意思很明顯：你就應(yīng)兩聲吧，別鬧。
錢桂芳沒等人答應(yīng)，自顧自地說上了。
"念晴啊，我是媽。"
"亦——景行給你的協(xié)議你看了？"
"媽跟你說心里話，這都是為了你們小兩口好。"
"你看現(xiàn)在離婚率多高？十對有八對是因為錢。"
"先把賬算清楚，以后就太平了。"
"你是個明白人，一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