塊。
筷子剛伸過去，大嫂咳了一聲。
大哥就把碗往旁邊挪了挪："媽，不用不用，我自己來。"
**筷子懸在半空，又縮了回去。
飯桌上安靜了幾秒，曉慧趕緊找話說："大哥大嫂多吃點，媽做的***可香了。"
大嫂夾了一小塊肉，嚼了兩口，沒評價。
飯后大嫂拉著曉慧在陽臺上說話，聲音壓得不高不低，剛好能飄進(jìn)客廳。
"曉慧，我不是多事，老人的衛(wèi)生習(xí)慣你得多盯著點。你看媽那個菜板，切完咸菜也不洗，轉(zhuǎn)頭就切水果。朵朵還小，腸胃弱，你得上心。"
曉慧點著頭應(yīng)："嫂子說得對，我注意。"
媽在廚房洗碗，水龍頭開著，我不知道她聽見沒有。
但我看見她洗完碗后，把那塊菜板翻來覆去刷了三遍。
臨走的時候，大嫂拉著**手，笑著說："媽，在志安這兒住著別委屈自己，想吃什么讓他們買。我們那邊忙，來得少，您別怪我們。"
媽連連擺手："不怪不怪，你們忙你們的。"
送走他們，我回客廳，看見媽把陽臺上那根晾蘿卜干的繩子拆了。
"媽，干嗎拆？"
"不晾了，省得你嫂子來了看著不舒服。"
她說得輕描淡寫，手上的動作利索。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那之后，大嫂沒再來過。
大哥倒是每年會來一兩回，坐不到一個鐘頭就走，留下一箱別人送他的禮品。
有一回送來的一盒燕窩，媽打開看了一眼，放進(jìn)柜子里沒動過，后來過了期。
不到兩個月，大哥的電話就來了。
"志安，媽在你那兒還住得慣吧？麗萍最近身體不好，我這邊也走不開。媽要是不嫌你那兒小，就先住著，你們也方便。"
他的意思很明白：媽，他不要了。
我看了一眼正在廚房里墊著腳夠櫥柜頂上的油壺的媽。
她矮，夠不著，就搬了個小板凳踩上去。
背影瘦瘦的，腰彎著，手伸得老長。
"行，哥。媽就在我這兒了。"
"那生活費的事……"
"不用了。"
大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說了句"那辛苦你們了"，掛了。
從那天起，媽就在我家扎了根。
一扎，就是八年。
第三章
大哥那通關(guān)于拆遷的電話過后第三天，事情來了。
晚飯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