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烙了十個餡餅。張偉強一口氣吃了六個。我從中午忙到天黑，買菜、剁餡、和面、搟皮，滿手油漬站在灶臺邊四個多鐘頭，最后眼看著盤子見了底。
小杰歪頭看我："媽，奶奶烙的餅，你怎么好意思搶?。?
十年。我在這個家當(dāng)了十年的牛馬，換來的是丈夫的冷漠，婆婆的羞辱，和兒子從骨子里學(xué)會的輕蔑。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件全家人誰也沒料到的事。
……
第一章
"小梅，給我倒杯茶。"
張偉強頭也不抬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。
我剛把最后一塊餡餅盛出鍋，手上還沾著面粉，灶臺上油漬橫一道豎一道，砧板上堆著剁剩的蔥姜碎。
"你沒長手？"
這話在嗓子里轉(zhuǎn)了一圈，又咽了回去。
我洗了手，倒了茶，端過去放在他手邊。
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"媽，餡餅好了！"張偉強沖客廳喊了一嗓子。
趙翠花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十個餡餅，碼在盤子里，金黃焦脆，豬肉大蔥餡的香味滿屋子轉(zhuǎn)。
我圍裙還沒解，站在廚房門口，肚子咕咕響。
從中午一點到現(xiàn)在晚上六點半，五個多鐘頭，我沒歇過一口氣。
張偉強拿起第一個，咬了一大口。
"媽，還是您烙的餅香。"
趙翠花笑得滿臉褶子："那當(dāng)然，這火候可不是誰都能掌握的，差一分就不是這個味。"
張偉強吃得飛快，一個接一個。
小杰從房間跑出來，趴到桌邊。
"奶奶，我要吃！"
"來來來，奶奶給你。"趙翠花拿了一個遞過去。
我數(shù)著盤子里的餅。
張偉強已經(jīng)吃了三個，小杰一個。
還剩六個。
公公張大勇血糖高，醫(yī)生說晚飯要少吃，但趙翠花堅持要給他留一個。
那就還剩五個。
張偉強又拿了**個。
"慢點吃，噎著。"趙翠花說，可語氣里全是得意。
第五個。
第六個。
我站在那里，手攥著圍裙角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小杰又拿了一個。
趙翠花也拿了一個，小口咬著。
盤子里還剩一個。
一個。
我走過去，伸手。
"媽媽，你怎么好意思吃奶奶烙的餅??？"
小杰歪著頭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問一件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"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