輕敲了一下。
那個地址他知道。
翡翠*小區(qū)，7號樓，1502。
住著一個人。
賀硯舟。
宋念棠口中"跟親哥一樣"的發(fā)小。
每年過年聚餐，宋念棠都會提起這個名字。"硯舟從小就照顧我""硯舟人特別好，跟親哥似的""你別多想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根本不可能有那種關(guān)系"。
裴時衍每次都笑笑，說"我知道"。
他確實知道。
知道宋念棠的通訊錄里，賀硯舟的備注是"哥"。知道逢年過節(jié)，賀硯舟會給宋念棠發(fā)紅包，金額從不過百——66、88，不多不少，不曖昧，不越界。知道兩年前宋念棠生日，賀硯舟送了一條圍巾，宋念棠拆開的時候笑得很開心，說"硯舟眼光真好"，然后轉(zhuǎn)頭把圍巾遞給他看，坦坦蕩蕩。
裴時衍什么都知道。
除了那個門禁密碼。
他掛上擋，起步。
后排，宋念棠嘟嘟囔囔說了句什么，聲音含混不清，像是在跟誰撒嬌。
"師傅，能不能開快點……"
裴時衍踩了一腳油門。
車子匯入夜色里。
城市的燈火從車窗兩側(cè)流過去，快餐店、藥房、24小時便利店，霓虹燈把柏油路面染成一塊塊斑駁的色塊。
后視鏡里，宋念棠歪著頭，眼睛閉上了。
她穿著那條鵝**的連衣裙，領(lǐng)口微敞，鎖骨上掛著一條細鏈子——結(jié)婚第二年他送的，一顆小鉆石，不貴，但她說喜歡，天天戴著。
裴時衍把視線收回來，看著前方的路。
十二分鐘后，車子停在翡翠*小區(qū)門口。
他沒說話。
后排安靜了幾秒，宋念棠迷迷糊糊睜開眼，往窗外看了看，嘴里"嗯"了一聲，像是確認了什么。
"到了……多少錢？"
她摸索著掏手機。
"不用了。"裴時衍說。
聲音很輕，被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嗡嗡聲蓋住了大半。
宋念棠沒聽清，也沒在意。她推開車門，高跟鞋踩在地磚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裴時衍看著她走向7號樓的單元門。
小區(qū)的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她走到門禁前，右手抬起來，手指在密碼鍵盤上按下去。
沒有停頓。
沒有翻手機找密碼。
沒有猶豫。
六位密碼，一氣呵成。
門開了。
她側(cè)身進去，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