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子”，從這世上抹掉。
他走到刀疤臉面前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甚至學(xué)著李玄慣有的那點不耐煩，微微蹙起眉：“今晚，我去御書房外圍巡夜?！?br>刀疤臉抬頭看他，眼神像打量一件物品：“理由？”
“看看正主怎么走路，怎么說話。”沈棄聲音平穩(wěn)，帶著點刻意模仿的、屬于李玄的冷硬腔調(diào)，“不像，死得更快，不是么？”
刀疤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忽然咧嘴，露出被**熏黃的牙：“有點意思。行，替身就該有點替身的覺悟。戌時三刻，西側(cè)門報到?！?br>2
戌時的皇宮，白日的喧囂沉淀下去，另一種森嚴(yán)無聲浮起。宮墻的影子被廊下的燈籠拉得很長，吞沒腳步聲。沈棄跟在兩名老影衛(wèi)身后，步伐、間距、甚至呼吸的頻率都刻意保持一致。他們是影子，必須融入這片巨大的、名為皇權(quán)的黑暗。
御書房所在的乾元殿，燈火通明。雕花長窗內(nèi)，一個明黃的身影被燈光投射在窗紙上，微微佝僂，時而提筆，時而扶額。殿外臺階下，每隔五步便是一名按刀而立的金甲衛(wèi)，釘子般紋絲不動。檐角、樹影、甚至對面殿宇的瓦頂上，沈棄能感覺到更多蟄伏的氣息，冰冷黏膩，像蛛網(wǎng)。
這不是巡邏，是穿過一片無形的刀叢。
他記下金甲衛(wèi)換崗的間隔，記下暗哨可能藏匿的幾個死角，記下御書房側(cè)面那扇小窗的角度——從那里，或許能看到龍案的一角。巡邏路線繞開乾元殿正殿，沿著宮墻根和園林的邊界游走。一隊宮女低頭匆匆而過，領(lǐng)頭的宦官手中燈籠的光掠過沈棄的臉，那宦官眼皮猛地一跳，迅速低下頭，加快腳步，仿佛看見了什么不祥之物。
影子。見不得光的贗品。
子時，**。燈籠里的蠟燭燒短了一截，燭淚堆積。乾元殿的燈火依舊亮著，窗紙上的人影姿勢都未曾大變。沈棄跟著隊伍往回走，穿過一道月洞門時，他腳下似乎被石子絆了一下，身體微傾。
“小心點?！鼻懊娴挠靶l(wèi)頭也不回。
“嗯。”沈棄應(yīng)了一聲，手自然地往腰間一按，又松開。隊伍走遠，腳步聲消失在甬道盡頭。
他在原地站了片刻，夜風(fēng)吹過后頸，激起一片細小的戰(zhàn)栗。他轉(zhuǎn)身，沿著來路快步走回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