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就那么站在念安床邊,低著頭看著。
一動不動。
月光照著她的半張側(cè)臉,線條僵直,像廟里沒上完漆的泥像。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不是第一次。自從她搬進(jìn)來,幾乎每晚她都會摸進(jìn)來"給念安蓋被子"。
我跟念安說過。
念安只是含糊地回了一句:"她就是操心慣了,別想多。"
可在今晚這種氣氛里,在剛才飯桌上那場沉默的角力之后,岳母這種午夜的"例行**"彌漫著一股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意味。
那不是關(guān)心。
那里面有一種遠(yuǎn)超出母愛的濃度,像是在清點資產(chǎn),確認(rèn)東西還在原位。
岳母終于動了。她轉(zhuǎn)過身,我立刻閉緊眼,呼吸放緩,裝睡。
腳步聲朝我這邊來了。
她站在我的床邊,我能聞到那股樟腦味,近在咫尺。
幾秒鐘的沉默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聲音低得像從牙縫里擠出來,卻每個字都落得極清楚。
"林越,你記好。這個家里,誰是主人,誰是外人。念安是我的命。誰讓她離我遠(yuǎn)了,誰讓她不好過,"
她停了一下。
"我就讓誰,一輩子不好過。"
說完,她站了片刻,腳步重新響起,輕輕出了門。
鎖舌合上的聲音很輕,"咔"一下。
我睜開眼,瞪著天花板。
后背的汗浸進(jìn)了被單,粘在皮膚上。
沒有吼,沒有罵,連語氣都沒有起伏。
可那幾句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。
"誰是外人。"
在這個她事事插手、處處做主的屋子里,她已經(jīng)替所有人分好了位置。
念安是她的。
而我是那個可以隨時被挪開的多余擺設(shè)。
第二天是周末,天是灰的。
岳母照例起得最早,廚房里乒乒乓乓,該切的切,該煮的煮。
我出來的時候,飯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稀飯、饅頭和三碟小菜。
她把一碗稀飯推到我面前,語氣跟平時沒兩樣。
"小林,趁熱喝,最近看你臉色不好,別太拼了。"
我接過碗,手指發(fā)僵。
念安低頭吃飯,眼底一圈烏青,像是也沒睡好。
"對了,"岳母好像忽然想起來,用那種隨口閑聊的口氣說。
"那一萬八的事,我琢磨了一晚上。你們年輕人的面子也要照顧,我直接替你們還,你同學(xué)會覺得生分。"
她放下筷子,看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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