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位？"
"**，請問是顧總家嗎？我是他公司的項目助理林玥，有一份文件忘在他書房了，想確認一下他今天幾點回來，我好過去取。"
聲音年輕，清脆，語速不慢不快，帶著一股子辦公室里泡出來的客氣勁。
"文件？什么文件？"
"一份合同的附件，昨天晚上加班的時候落在書桌右手邊第二個抽屜旁邊了。"
我愣了一下。
書桌右手邊第二個抽屜。
顧承皓的書房我偶爾會進去放咖啡，但我從來沒留意過抽屜的具**置。一個項目助理，怎么會對我家書房的桌面布局記得這么清楚？
"你來過我們家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啊，沒有沒有，顧總之前在視頻會議的時候給我描述過文件放的位置。所以我記得比較清楚。"
"這樣啊。"
我沒有追問，只是說："他一般晚上七點左右到家，你直接聯(lián)系他本人吧，我不管他公司的事。"
"好的，謝謝您。打擾了。"
掛了電話，我站在座機旁邊，手指搭在聽筒上沒有動。
身后傳來拖把在地磚上推動的聲音。
"**。"
鐘姨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低到我差點沒聽清。
"那個打電話的女人，我見過。"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鐘姨握著拖把桿，整個人繃得很緊。
"什么時候？"
"上個月，有一次先生說晚上有應(yīng)酬不回來吃飯。我出去倒垃圾，看見他的車停在小區(qū)南門外面的路邊。車里坐著兩個人。副駕駛上就是一個年輕女人。"
"你看清了？"
鐘姨點頭，聲音更低了。
"看清了。車里開著燈。那個女人在笑。"
她頓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"先生的手，搭在她椅背上。"
我站在原地，一句話沒說。
鐘姨忽然像被什么嚇到了一樣，猛地低下頭。
"**，我就是隨口說說，可能是我看錯了，燈光暗……"
"你沒看錯。"
我打斷她。
拿起手機，翻到上個月顧承皓說應(yīng)酬那天的通話記錄。
那天晚上九點十三分，他給我打過一個電話，說酒局剛散，正在叫代駕。
而鐘姨說看到他的車停在小區(qū)南門的時間，是晚上八點出門倒垃圾。
他那時候還沒"散場"。
卻已經(jīng)回到了小區(qū)附近。
**章 逐客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