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尖叫著跑去告訴了師兄。
師兄告訴了師叔。
師叔告訴了宗主柳劍心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柴房的門被踹開。
柳劍心站在門口，身后站著十幾個(gè)長老。
他盯著我的枕頭。
「沈渡，把東西交出來。」
我裝傻。
「岳父大人，什么東西？」
他一掌拍碎了我的木桌。
碎片濺到我臉上，劃出一道血痕。
「天罡劍譜。整個(gè)江湖都知道你有，你還想瞞到什么時(shí)候？」
我心里一沉。
消息傳得太快了。
我低下頭，攥緊了袖子里的劍譜。
「岳父，這是我的東西。」
柳劍心冷笑了一聲。
那種笑，像刀鋒劃過冰面。
「你的東西？你一個(gè)廢物贅婿，吃我青萍劍宗的，住我青萍劍宗的，連你這條命都是我青萍劍宗的。你有什么東西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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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硬搶。
不是因?yàn)榱夹摹?br>是因?yàn)樗囘^。
劍譜上有一層禁制，除了我之外，任何人觸碰都會被彈開。
柳劍心的手被彈開時(shí)，指尖焦黑，三天才消退。
從那天起，他換了一個(gè)策略。
他讓柳惜月「對我好一點(diǎn)」。
目的很簡單——讓我心甘情愿交出來。
柳惜月第一次給我倒茶的時(shí)候，我差點(diǎn)以為自己穿錯(cuò)了書。
她坐在桌對面，姿態(tài)端莊，語氣平靜。
「沈渡，你在柴房住著不舒服吧？搬到正房來?！?br>我端著茶杯，手指微微發(fā)燙。
不是因?yàn)楦袆印?br>是因?yàn)椴杼珶崃恕?br>我問她。
「師妹，你是想讓我交劍譜？」
她端茶的手一頓。
眼睫低垂了一瞬，又抬起來。
神情完美無瑕。
「想什么呢，你是我夫君。」
「夫君」兩個(gè)字從她嘴里說出來，像**一塊石頭。
硬邦邦的，硌牙。
我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搬進(jìn)了正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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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日子是我穿越三年里最「幸?！沟臅r(shí)光。
柳惜月每天給我端飯。
陪我在院子里坐著曬太陽。
偶爾還會問我「今天累不累」。
如果忽略她每次說完話之后看向窗外的眼神，這畫面甚至有點(diǎn)溫馨。
窗外是練劍場。
顧凌風(fēng)每天在那里練劍。
柳惜月看他的時(shí)候，眼睛里有光。
看我的時(shí)候，眼睛里什么都沒有。
連厭惡都沒有。
只有空。
比厭惡更讓人難受的，是無所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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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假裝持續(xù)了兩個(gè)月。
直到靈山論劍的消息傳來。
靈山論劍，江湖三年一度的頂級盛會。
天下各門各派的年輕高手齊聚靈山，比武論道，奪魁者可獲「天下第一劍」的稱號。
顧凌風(fēng)要參加。
這是他期待了三年的舞臺。
也是柳劍心傾注所有心血培養(yǎng)他的原因。
但問題是，憑顧凌風(fēng)現(xiàn)在的實(shí)力，最多進(jìn)前十。
想奪魁？
差一樣?xùn)|西。
天罡劍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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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三
那天晚上，柳惜月敲了我房門。
不對，是敲了「我們」的房門。
雖然搬進(jìn)正房兩個(gè)月，她從來沒有碰過我。
中間隔著一道屏風(fēng)。
她睡里面，我睡外面。
兩個(gè)世界。
那天她沒有隔著屏風(fēng)說話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跪下了。
膝蓋磕在青石地板上，聲音很脆。
我手里的書差點(diǎn)掉了。
「沈渡?！?br>她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聲音帶著顫。
「凌風(fēng)師弟為了靈山論劍準(zhǔn)備了三年，練劍練到手指脫皮，指骨都裂過兩次。他只差最后一步，只差天罡劍法。」
她深吸一口氣。
「求你把劍譜讓給他。」
月光從窗格子里照進(jìn)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半明半暗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。
不是說她變了。
是她終于不裝了。
「如果我不給呢？」
我問。
她咬了一下嘴唇。
「你反正也練不了，留著有什么用？凌風(fēng)拿去才能發(fā)揮它的價(jià)值?！?br>她說得很有道理。
廢物留著寶刀，確實(shí)是浪費(fèi)。
可有一個(gè)問題她從來沒想過。
那是我的東西。
我沒有點(diǎn)頭，也沒有搖頭。
「讓我想想?！?br>她站起來，膝蓋上蹭了灰，拍了拍。
走到門口的時(shí)候，她頓了一下。
「沈渡，給了劍譜，你還是我夫君。不給……」
她沒說完。
但我聽懂了。
青萍劍宗的柴房，我住過三年。
不差再住三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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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顧凌風(fēng)來找我了。
他沒跪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玩著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