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海大酒店，先掠第一個
打斷我雙腿的周驍，指著桌角的酒瓶，讓我給他倒酒。
五年前高考前夜，他就是用這只手，把我的頭摁在巷子里的水泥地上。膝蓋碎裂的聲音悶悶的，像踩碎一塊碳。血順著褲腳往下滴，混進雨水里。
五年后，周驍戴著金表，坐在主位。
林雨薇穿著高定，坐在傅景然身邊。她是我前女友，但五年前那天晚上之后，她就只屬于傅景然那邊了。傅景然的手虛虛搭在她椅背上，像在提醒所有人——她現(xiàn)在歸他。
我端著酒盤，拐杖在地毯上戳出一個一個的印子。
這場簽約宴里，我是最不起眼的服務員。
“動作快點?！?br>周驍頭也沒回。
“把那瓶酒開了。傅少不喜歡等?！?br>我低著頭，把酒盤放穩(wěn)。
五年了。我以為自己早就學會了不看，不想，不問?？商鹧?，還是看見了林雨薇。她的妝比以前濃，耳垂上那對鉆石耳釘亮得刺眼。她本來還在笑，直到視線越過酒杯，落到我臉上。
她的笑僵了。
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我沒說話，只是把開好的酒遞過去。
傅景然接酒時，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擦了一下。像是不經(jīng)意。
我腦子里一震。
他頭頂浮出五行淡金色的字。
絕對掠奪，已激活。
目標：傅景然。
可掠奪項：財富、運氣、記憶、健康、能力。
觸發(fā)方式：有效觸碰。
反噬負載：未知。
手指一陣發(fā)麻。像有電從指骨里鉆過去，順著血管往上爬。
傅景然皺了皺眉，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表，像忽然覺得哪里不對。
周驍沒注意到這些。他把我遞過去的酒接過去，冷笑。
“怎么，腿瘸了以后連酒都端不穩(wěn)了？”
包廂里安靜了一瞬。
我聽見自己的呼吸很輕，輕得像一根線。這五年，我不是沒想過再見到他們會是什么樣。我以為我會撲上去，撕爛周驍?shù)淖??？烧嬉姷綍r，我的手先于腦子做出了反應——穩(wěn)穩(wěn)地將酒瓶放好，沒有灑出一滴。
我抬眼去看周驍和林雨薇。
沒有面板。
只有他們臉上的表情。周驍還在笑，嘴角掛著的輕蔑和五年前一模一樣。林雨薇別開了臉，手指攥著餐巾，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必須碰到，才能看見。
剛才傅景然碰我那一下，才激活的。
我抬手去放酒瓶，手腕卻被周驍一把扣住。
巨大的力道。
和當年一樣。
“等會兒?！?br>他瞇著眼，像終于想起什么。
“你這張臉，我是不是見過？”
他手上有股很沖的煙味，指腹粗糙，像當年那根木棍一樣硬。
我沒有掙。
也就是這一秒，黑色面板猛地一跳。
目標：周驍。
運氣：86。健康：74。
是否掠奪？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卡住了。
下一秒，我的手先動了。
我反扣住周驍?shù)氖滞?，指尖貼上他脈搏的位置。
很燙。
也很穩(wěn)。
周驍明顯愣了一下——他沒想到我敢碰他。
“你找死？”
他剛要甩開，那陣麻意已經(jīng)順著掌心鉆進身體深處。像有人把一根看不見的針，直接扎進了他的命門。
掠奪：運氣 -7。
反噬負載：5%。
耳邊響起一聲很短的嗡鳴。
包廂里的吊燈閃了一下。傅景然剛翻開的文件被風似的東西掀起一角，紙張嘩啦落地。林雨薇下意識去扶杯子，手一抖，紅酒潑在了自己裙擺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周驍臉色一變。他松開我，低頭看腕表——表盤上的秒針停了半拍。
我沒說話。
指尖一陣刺痛。不是普通的疼。像有人把一段不屬于我的東西硬生生塞進了腦子里。
眼前短暫地黑了一下。
雨很大。
周驍拿著鋼管，笑得像在踩一條死狗。
可真正站在車里的人，不是他。黑色轎車的后窗半開著，傅景然坐在里面，慢條斯理地敲著打火機。他隔著雨幕對周驍說了一句什么，我聽不清。
只記得最后那三個字。
“處理干凈。”
我猛地抬頭，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。
這是剛才觸碰傅景然時灌進來的——延遲了整整一分鐘才炸開。
周驍察覺到我神色不對，伸手來抓我的領(lǐng)口：“***剛才對我做了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沒什么。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