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烤。
"你是男孩,還是女孩?"
我閉上眼。腦子里浮起來的,是十歲那年我媽給我吹指甲油的畫面。她的下巴擱在我頭頂。她說三順啊,吹啊。
"……女。"我聽見我自己的聲音,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楊老師嘆了一口氣。
第三次。
我說不清第三次發(fā)生了什么。我只記得有一瞬間,我以為我離開了我自己——我看到一個剃了寸頭的男孩躺在床上,胸口起伏得像瀕死的魚。我有點替他難過。
然后一股溫熱的東西從我的下身涌出來,浸濕了我的褲子,淌到床單上。
我尿了。
我十八歲,我在所有人面前尿了。
就在楊老師把**個字說出口之前——
門開了。
進來的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男生。圓臉,瞇瞇眼,臉上掛著一種"我沒看見任何事情"的笑容。他對楊老師哈了哈腰,湊近他耳邊,說了一句話。
楊老師"哦"了一聲,看了我一眼,對教官擺擺手:"今天先到這兒。"
他臨走前,又輕輕**了一下我的寸頭。
"三順啊,洗個澡,換身衣服。我們一會兒再聊。"
他出去了。
那個圓臉男生留在了房間里。教官也走了。他蹲下來,從我手腕上一根一根解開綁帶,動作很快,很熟練。
他沒看我下身。
他低聲說:"**來了。"
我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叫樸成宇。我也不知道,是他偷偷打的電話。
我只知道——我那瓶指甲油,還在**里。沒掉。
6
樸成宇帶我去澡堂的時候,沒看我,也沒說話。
澡堂沒有熱水,水**出來的是哭過一晚上的人那種眼淚的溫度。我把濕透的褲子脫下來,扔進墻角的塑料桶,桶里已經堆了好幾條。我沒問那是誰的。
他遞給我一身干凈的校服。我穿上的時候,手還在抖。我蹲下來,從扔掉的褲子里把那瓶指甲油摸出來——它居然還在。我把它塞進新校服的**里。
"快點。"他敲了敲門。
我跟他往楊老師辦公室走。走到拐角,他突然停下來,背對著我,低聲說:
"**來之前,是我打的電話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為什么?"
他沒回頭:"你**那一下,太狠了。我怕他們對你也太狠。"
他頓了頓,又說:"但你別謝我。我以后再也不會做這種事。我在這兒待了快兩年,我知道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今天是個意外。"
我們繼續(xù)走。走到辦公室門口,他幫我推開門。
我爸坐在沙發(fā)上。
楊老師坐在他對面,正給他翻一本相冊。相冊上一張張照片:一個個剃著寸頭的男孩女孩,前后對比——前一張愁眉苦臉,后一張笑容燦爛。每一張下面都寫著名字、入學日期、畢業(yè)日期。
我爸抬起頭看見我,眉頭一皺。
我沒等他開口,三步并兩步沖過去:
"爸!他們電我!他們綁住我電我!我尿在床上了!"
辦公室一瞬間安靜。
楊老師的笑容沒變,他甚至沒看我。他翻到相冊下一頁,對我爸說:
"您看這個孩子,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,控訴學校,控訴家長,什么都說。三個月之后,他自己跟我說——楊老師,幸虧您當年沒聽我的。這是去年他給我寄的明信片。"
他從相冊里抽出一張明信片,遞過去。
我爸接過去看。
我看著我爸的臉——我看著他從震驚,到疑惑,到猶豫,最后到一種"我也不知道該信誰"的疲憊。
那一瞬間我才明白:楊老師不是在騙我爸。他是在幫我爸找一個臺階——一個可以心安理得把我留在這里的臺階。
我爸需要的從來不是真相。
他需要的,是一個讓他不內疚的邏輯。
楊老師轉過頭看我,笑得依然如沐春風:
"三順,把指甲油拿出來吧。"
7
我沒動。
我爸的眼神變了。他剛才聽了楊老師那一長串話,相冊、明信片、案例,已經把心穩(wěn)住了?，F在他看我,眼神跟我十二歲那年偷穿他衣柜里我**連衣裙時一模一樣——一種"這個孩子是我的恥辱"的看。
"金三順。"他說,"把東西拿出來。"
我還是沒動。
電流我都扛過來了。他憑什么以為我現在會拿。
我爸站起來,走到我面前,揚起手。
我看著他的手揚起來,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