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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未亮,顧鶴寧便**來了我院中。
顧鶴寧倚在窗邊,挑眉道:“你真要走?”
我梳發(fā)的手頓了頓。
他以為我只是離開侯府。
不知道我即將徹底離開這世界。
我來到這本就是為了攻略顧鶴川而來。
七年里他從落魄少年,到如今權(quán)傾朝野的顧侯爺。
我陪他吃過冷飯,替他擋過刀,跪在雪地里替他求過藥。
系統(tǒng)說,只要顧鶴川真心愛我,我便能留下。
可他把真心給了葉清蘿。
我便只能離開了。
我輕聲道:“嗯?!?br>
顧鶴寧臉上的笑淡了些:“所以之前你讓我配合你演戲,只是拿我氣他?”
“你不是也想氣他嗎?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從懷里取出一枚玉墜。
“這個給你。以后若出了顧家,憑它可去江南顧氏錢莊取銀子。”
我看著那枚玉墜,心口像被什么輕輕扎了一下。
從前我也有一枚。
是顧鶴川的。
那時他還不是侯爺,粗糙的玉墜塞進我掌心,耳尖微紅:
“阿音,等我高中,給你換最好的?!?br>
后來他高中探花,封侯拜相。
葉清蘿看上了那枚玉墜,說她亡夫生前也愛雕玉,見了便想哭。
顧鶴川便來哄我。
“阿音,清蘿今日見了這玉,想起亡兄,哭得險些昏過去?!?br>
“這玉是我給你的,自然還是你的?!?br>
“先借她三日。三日后,我親自取回來,再給你賠一枚更好的?!?br>
那枚玉墜,我再也沒見過。
我回過神,把顧鶴寧的玉墜推回去。
“不必?!?br>
顧鶴寧皺眉,還想說什么,院門忽然被人推開。
顧鶴川被小廝扶著進來,臉色慘白,手中捧著一只木匣。
看見顧鶴寧,他眼神一冷。
“出去。”
顧鶴寧笑了:“兄長現(xiàn)在倒有時間來嫂嫂這了?”
顧鶴川沒有理他,只把木匣遞到我面前。
打開后,里面躺著一枚玉墜。
舊得發(fā)黃,邊角被磨得圓潤。
我一眼便認出來了。
顧鶴川聲音低?。骸拔夷没貋砹?。阿音,這東西一直都是你的。”
我看了許久,伸手拿起。
玉墜背面刻著一個“音”字。
旁邊還有一道很深的裂痕。
葉清蘿戴它時,曾故意摔過一次。
她哭著說自己不是有意的。
顧鶴川卻當(dāng)著滿院下人的面訓(xùn)我:
“阿音,我知道那是我親手給你的東西,你心里委屈?!?br>
“可清蘿今日情緒不穩(wěn),若再鬧下去,只怕要出事。”
我那時懷著身孕,站在風(fēng)口里,指尖凍得發(fā)麻。
我聲音哽咽:“顧鶴川,那是我的?”
他嘆了口氣:“那是我給你的,她情緒不好,以后再還你。”
可我沒有等到。
我把玉墜放回匣中。
“這東西已經(jīng)臟了,我不要了?!?br>
顧鶴川,你也臟了,我也不要你了。
顧鶴川眼底的光暗下去。
他艱難地抬手,想碰我又停在半空。
“阿音,我會補償你?!?br>
葉清蘿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。
“鶴川,你昨夜病發(fā),是我守了你一整夜。今**醒來,第一件事卻是來她這里?”
她站在院門口,披著雪白狐裘,眼眶通紅。
顧鶴川眉心狠狠一壓:“誰準(zhǔn)你來的?”
葉清蘿踉蹌一步:“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。你現(xiàn)在為了她,要趕我走嗎?”
顧鶴川厲聲道:“你給我閉嘴?!?br>
我看著她,忽然覺得可笑。
她竟還好端端活著。
顧鶴川臥病在床,滿朝都傳他是被舊傷所累。
可誰不知道,那舊傷之所以反復(fù),是葉清蘿暗中換了他的藥引。
御醫(yī)說再晚一日,便回天乏術(shù)。
可他依舊舍不得動她。
原來愛一個人,真的能愛到連命都不計較。
那他今日捧著這只破**來我面前,又算什么?
我拂去袖上冷露,輕聲道:“顧鶴川,護好你的嫂嫂吧?!?br>
“從今往后,都與我無關(guān)?!?br>
他臉色一瞬慘白。
葉清蘿卻笑了,聲音輕得像毒:“鶴川,你真以為她還會回頭嗎?”
“你們之間,隔著的可不止一塊碎玉。”
“還有幾條人命啊?!?br>
是啊顧鶴川 ,你還欠我?guī)讞l人命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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