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只能提離婚，讓自己從他身邊撤出去，給沈晴晴一個"目標已轉(zhuǎn)移"的錯誤信號，讓她放松警惕，繼續(xù)完成接頭。
這是大隊的部署。
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不暴露身份的方法。
只是，裴煦那邊，我還是低估了他不肯配合的程度。
他這個人，外表鐵板一塊，但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松手。
這個特質(zhì)在執(zhí)行任務(wù)的時候是好事，放在婚姻里，有時候給我制造麻煩，有時候又讓我覺得——
算了，先把任務(wù)跑完，其他的以后再說。
第三章 簽字
那天晚上，裴煦在家等我。
他把離婚協(xié)議書放在飯桌上，旁邊是四菜一湯，熱著，剛做的，不是外賣。
我站在門口，看了那張桌子一眼，進去，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他坐在對面，等著我說話，我沒有說，只是吃飯。
"宋漠，"他開口，聲音控制得很平，"你不吃東西，我不簽。"
我夾了一塊魚，說："你這是威脅我？"
"不是，"他說，"我只是——你最近睡得不好，臉色不對，我有點擔心。"
我沒有接他的話，繼續(xù)吃飯。
他也拿起筷子，我們就這么沉默地吃完了那頓飯。
飯后他收拾碗筷，洗碗，我坐在客廳等。等他出來，他在我旁邊坐下，低著頭，在大腿上搓了搓手，然后直接問：
"你相信我嗎？"
"相信。"他說。
"那先簽。不管你理不理解，不管你是不是覺得委屈，先做這件事，好不好？"
他沉默，把那份協(xié)議書拿過來，翻了翻，放回去。
"你保證，這不是你真的要走？"
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我只是說："這是我唯一要你配合我做的事情，我沒有別的要求。"
他把筆帽拔下來，手握在那里，停了很長時間，像是在做某種對他來說很艱難的決定。
然后他把名字寫上去了。
寫完他把筆放下，靠回椅背，閉了閉眼，很長時間里只有窗外的車聲。
然后他睜開眼，看著我，說了一句話：
"宋漠，你要是出什么事，我不原諒你。"
我把協(xié)議書疊好，放進包里，站起來。
"好，"我說，"那我注意。"
他沒再說話。
送我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幫我拉開門，站在那里，目送我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