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連人帶桿地摔下來，然后在零點幾秒內(nèi)爬起來，朝我飛撲過來。
我其實已經(jīng)算好了。
我那根繩子根本沒系在任何東西上。
我就是拿繩子套了個脖子，從椅子上往下跳了一下。
說白了——
跳了個寂寞。
但沈舟不知道啊。
他以為我真的要上吊。
他整個人撲過來，雙手死死箍住我的腰，把我按在地上。
繩子從我脖子上滑落。
他的手在抖。
渾身都在抖。
我躺在地上，仰頭看著他的臉。
沈舟這張臉真的很好看。
濃眉，深目，鼻梁高挺，下頜鋒利。
標(biāo)準(zhǔn)的短劇男二配置。
但此刻這張臉上的表情，精彩極了。
震驚、憤怒、后怕、困惑、崩潰——
五種情緒同時出現(xiàn)，像是五個應(yīng)用程序同時卡死在桌面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鐵板：
"你……你干什么？？"
我眨了眨眼。
"蕩秋千啊。"
"……"
他盯著我，像是在確認(rèn)自己是不是產(chǎn)生了幻覺。
"***——"
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腔劇烈起伏。
"你脖子上套根繩子從椅子上往下跳，你管這叫蕩秋千？？"
"嗯。"我理直氣壯地點頭，"本來想系在桿子上蕩的，但我夠不著。"
沈舟閉上了眼睛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我?guī)缀跄苈牭剿X子里"啪"一聲——有什么東西斷掉了。
不是繩子。
是他想死的那根弦。
被我這一出給整斷了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一把把我從地上拎起來。
那個力道大得我腳都離了地。
"沈年，你給我聽好——"
他的聲音低沉、沙啞、一字一頓：
"你要是再敢碰繩子，我打斷你的腿。"
我掛在他手上，晃蕩了兩下。
"哥。"
"嗯？"
"你剛才脖子上也套著繩子來著。"
"……"
沉默。
長達十秒的沉默。
沈舟把我放下來。
他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脖子上那道淺淺的紅色勒痕。
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默默走回客廳，默默坐到沙發(fā)上。
一言不發(fā)。
我跟在后面，也坐到沙發(fā)上。
離他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聲音。
嘀嗒。嘀嗒。
我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他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仰頭望著天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