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人敢欺負你。在外面，誰敢動你一根指頭，我趙奉先的刀，不是吃素的?！?br>他的話，簡單，直接，像一柄出鞘的利劍。
沒有甜言蜜語，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讓我心安。
“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你要記住，我趙奉先的妻子，不能是弱者。眼淚和哭泣，在這里沒有任何用。想活下去，就自己把腰桿挺直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只留給我一個寬闊而沉默的背影。
“帶夫人去靜安院，好生伺候?！?br>他頭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那一夜，沒有合巹酒，沒有紅燭帳暖。
我在空曠的院子里，獨自坐了一夜。
我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我用一場豪賭，換來了一個喘息的機會，但未來的路，每一步都必須靠我自己走下去。
4.
嫁到趙家的日子，和我預想的既一樣，又不一樣。
一樣的是，這里的生活簡單到枯燥。
趙奉先果然如他所說，第二天一早就點兵出發(fā)，返回了北境。
偌大的將軍府，除了幾十個沉默寡言的親兵和幾個手腳麻利的仆婦，便只有我一個人。
不一樣的是，他比我想象中，要細心一百倍。
出發(fā)前，他將府內(nèi)中饋全權交給了我，賬本、庫房鑰匙、人員名冊，厚厚一摞，毫不設防。
“你是主母，這些你說了算。”
他只說了這么一句。
他留下的親兵隊長叫陳默，人如其名，話少得可憐，但執(zhí)行力極強。
“將軍吩咐，夫人的安全是第一位。府內(nèi)府外，百步之內(nèi)，皆有暗哨。”
“將軍吩咐，京中米價昂貴，已從北境運來上好的新米，夫人若吃不慣，隨時更換?！?br>“將軍吩咐，夫人喜靜，后院那片竹林，除了您，任何人不得入內(nèi)。”
一條條，一樁樁，全是“將軍吩咐”。
我甚至懷疑，他是不是把我從小到大的喜好都調(diào)查得一清二楚。
日子就在這種平靜中一天天過去。
我開始接管將軍府的中饋。
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嚇一跳。
趙奉先身為鎮(zhèn)北將軍，府里的用度竟比一個普通富戶還要拮據(jù)。
賬本上最大的開銷，永遠是兵器養(yǎng)護和陣亡將士的撫恤金。
我想起他那滿是傷疤的脊背，和那雙永遠銳利的眼睛。
這是一個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給邊關和袍澤的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