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我不是一個學校，消息不互通。
她問我考了多少，我總不能說"我沒考"吧？
那又得解釋半天。
算了。
我一手夾著薯片，一手打字，回了兩個字：
"0分。"
然后把手機往沙發(fā)上一扔，繼續(xù)打游戲。
"北哥！三點鐘方向有人！"**在耳機里嚎。
"看到了。"
"打他！打他！"
我舉著槍正瞄，手機又震了。
蘇念念連發(fā)了好幾條：
"啊？0分？？？"
"你沒搞錯吧？"
"真的假的？"
"林北你是不是**沒寫名字??？？"
我隨手回了個"嗯"。
能怎么辦呢？
我確實一個字都沒寫，因為我壓根沒進考場。
從技術層面來講，0分，沒毛病。
蘇念念那邊沉默了。
大概過了五分鐘，她發(fā)來最后一條：
"別難過啊，復讀也不丟人的，明年再來。"
后面跟了一個拍肩膀的表情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回。
吃雞呢，別打擾我。
當時的我完全沒想到，這兩個字，"0分"。
會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，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。
更沒想到，我隨口一句話，會毀掉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的人生。

第二章
三天后。
我還是在家打游戲。
保送生的暑假，用四個字形容：無所事事。
用八個字形容：極其無所事事。
門鈴響了。
我穿著拖鞋晃過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蘇念念。
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，碎花裙，小白鞋，頭發(fā)還燙了卷。
身后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。
劍眉星目，發(fā)型紋絲不亂，白襯衫扎在褲腰里，站姿跟模特似的。
陳子豪。
隔壁高中的校草。
蘇念念暗戀了兩年的男神。
"林北！"蘇念念沖我揮手，臉上的笑容能晃瞎人眼，"我來給你報個喜！"
"……我的喜？"
"不是你的，是子豪的！"
她說著，一把拉過陳子豪的胳膊。
陳子豪微微一笑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。
紅色的信封。
上面印著四個燙金大字。
錄取通知書。
清華大學。
他把信封在我面前晃了晃，眼角帶著一種微妙的優(yōu)越感。
"林北，好久不見。"
"……嗯，好久不見。"
蘇念念在旁邊興奮得蹦跶："子豪考了718分！全市第三！清華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