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獨自坐在窗前。
春風從窗欞的縫隙里鉆進來，帶著御花園里的花香。
我開始籌劃。
第一步，活得像個替身。
裝乖。裝巧。裝癡。
蕭景琰想要的是一個精致的贗品，那我就給他一個贗品。
他開始頻繁地來毓慶宮。有時候是批完奏折的深夜，有時候是午后閑暇。他的話不多，更多時候只是坐在那里，用那雙冷冰冰的眼睛看著我。
準確地說，是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你的眼睛怎么不見好？”有一回他問。
“太醫(yī)說是毒入經(jīng)脈，藥石難醫(yī)。”我答得平靜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了句：“會好的?！?br>我不知道他這話是安慰我，還是安慰他自己。
不過沒關(guān)系。
我早就不指望“好”這個字了。
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個月。
我的肚子漸漸隆起，毓慶宮里的宮女太監(jiān)也漸漸習(xí)慣了我的存在。我刻意籠絡(luò)了幾個人——送飯的小太監(jiān)來喜，梳頭的宮女春蘭，守夜的侍衛(wèi)周安。
他們并不難收買。在這深宮里，人人都缺錢，人人都怕死。而我給的，恰恰是他們最需要的——錢財，和我肚子里“龍種”的未來。
我學(xué)會了在黑暗中使用更多武器。
聽覺是第一位。
毓慶宮每晚都有守夜的宮女。她們以為我睡著了，會小聲交談。從她們的閑話里，我知道了蕭景琰近來寵愛德妃，知道了太后和皇后不和，知道了朝中幾位老臣近來頻頻上書。
第二是嗅覺。
蕭景琰每次來，身上除了龍涎香，還常常帶著墨香、硃砂的味道。有時候還有淡淡的草藥味——后來我才知道，他入夜前總喝一碗安神湯。
第三是觸覺。
我看不見人的表情，但能摸到他們脈搏的跳動。太后身邊的李嬤嬤，每回來傳話時手腕都在抖；來喜給我送藥時，掌心總能摸到一手冷汗。
這些人怕是都忘了——**看不到人，但能摸到心。
**章 盲眼探心藏殺機
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五月初八。
那天是蕭景琰來毓慶宮的日子。他照例在酉時過后過來，帶來了一碟御膳房新做的蓮蓉糕。
“嘗一口。”他說。
我伸手去拿，指尖碰到碟沿，不小心碰掉了一塊。糕點落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瓣。
“臣妾失儀?！蔽业皖^。
“無妨?！?br>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