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回到家，手機就沒停過。
婆婆的電話第一個打進來，連“喂”都沒說就開始罵：“蘇芷，你太不像話了！**妹去***討個說法，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？你會不會做人？”
我厲聲反駁：“媽，監(jiān)控放出來，是她兒子先推的晨晨——”
“我不管誰先推的！”婆婆打斷我。
“她是你老公的親妹妹！你讓著她點能怎樣！非要把事情鬧這么大？”
“你看看現(xiàn)在，整個家族群都在說你們家的事，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？”
電話掛了。
公公又打過來了，語氣溫和但句句扎心。
“蘇芷啊，你就低個頭怎么了？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她那個人你也知道，你跟她較真，吃虧的是你自己。到時候一家人鬧翻了，逢年過節(jié)怎么見面？”
我咬著嘴唇沒吭聲。
我親**語音也發(fā)過來了，連發(fā)三條。
第一條：“要不你給晨晨轉個***吧，惹不起躲得起。”
第二條：“她那個人你也知道，不達目的不罷休的，你跟她硬碰硬沒好果子吃。”
第三條直接扎進我心里：“她要是不消氣，能鬧到你們單位去。到時候你工作都受影響，你想想清楚。”
果然，小姑子打到了單位。
我接到單位電話后，氣渾身發(fā)抖。
她瘋了嗎？
她還在群里得意洋洋道：
“這次你不跪下給我道歉，我立馬去**局報警！”
群里消息一條接一條，全是逼我認輸，逼我低頭，逼我讓五歲的女兒跪下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字，一條一條看完。
然后我退出了家庭群。
打開通訊錄，翻出我閨蜜柳煙的號碼。
她在大學時就是計算機系的第一，現(xiàn)在也在從事相關行業(yè)。
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。
那邊的聲音困意中帶著意外：“蘇蘇？這么晚了——”
“煙煙，你干女兒被欺負了，我想查一個人。”
我打斷他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我老公的妹妹，蘇婉。我要她這幾年的全部底細。工作、收入、債務、她老公的情況、名下資產、銀行流水，能查多少查多少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后傳來煙煙肯定的聲音。
“敢欺負我們寶貝晨晨？你等著，明天早上我肯定把資料發(fā)你。”
“謝謝你，煙煙?！?br>“小事，告訴晨晨，干媽來給她撐腰了！”
晨晨在身后翻了個身，含糊地喊了一聲“媽媽”。
我轉過身，輕輕拍著她的背，看她重新沉入夢鄉(xiāng)。
手機又亮了。
小姑子發(fā)來最后一條消息：“嫂子，時間到了。你選好了嗎？跪，還是報警？”
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鐘。
然后打下一行字，按下發(fā)送。
“你報吧，我等著?！?br>發(fā)完之后，我關機。
窗外天快亮了。
我抱著晨晨，聞著她頭發(fā)上淡淡的奶香味，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寶貝，媽媽不忍了。
這一次，誰也別想再欺負我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