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，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。“你也在被選擇?！保瑳]有動。他的右手掌心傳來一陣灼熱——不是燙，是麻。像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，試圖鉆出來?！瓣懷裕俊鄙蚯逖诺穆曇魪呐赃厒鱽?，“你沒事吧？沒事。”他說。。，槍口對準原型機：“別聽它胡說。那是畸變體，它會污染你的意識。那不是胡說?！痹蜋C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，“那是真相。你不愿意相信的真相?！?。不是攻擊，是踱步。每走一步，金屬腿砸在地面上，發(fā)出沉重的響聲，震得地面微微顫動?！澳銈兿胫肋@個工廠是做什么的嗎？”原型機說，“你們想知道塔衛(wèi)為什么資助這個項目嗎？閉嘴！”趙虎開槍了。，在金屬外殼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，然后彈開。原型機甚至沒有停頓?！氨┝Σ荒芙鉀Q問題?！痹蜋C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但我知道，你們不會聽我的。你們來這里的目的是摧毀我。那就來吧?！保麄€空間被藍光充滿?！白屛铱纯茨銈兡茏龅绞裁闯潭取！?br>趙虎和三個老手同時開火。
**像雨點一樣打在原型機的身體上，但幾乎沒有效果——外殼太厚了，**只能在上面留下淺淺的痕跡。
“打關(guān)節(jié)！”趙虎喊道，“腿關(guān)節(jié)！”
槍口轉(zhuǎn)向八條腿的膝關(guān)節(jié)。**擊中縫隙，銀灰色的液體從傷口噴濺出來。原型機的一條腿彎了一下，但沒有斷。
“有效！”一個老手喊道，“繼續(xù)打！”
原型機的兩條前腿突然抬起，然后猛地砸向地面——
沖擊波從撞擊點擴散開來，像一只無形的巨手推倒了所有人。陸言被掀翻在地，冷光棒脫手飛出，滾到了熔爐旁邊。
他的耳朵嗡嗡作響。沖擊波震得他短暫失聰，只能看到周圍的人在掙扎著站起來，聽不到聲音。
然后他看到了。
從熔爐周圍的陰影中，有什么東西在移動——
銹蝕爬行者。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至少十幾只，四肢著地，快速向隊伍爬來。它們的眼睛在藍光中反射出銀白色的光，嘴里發(fā)出尖銳的嘶叫聲。
沈清雅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。她從地上跳起來，短刀在手，沖向最近的爬行者。刀光閃過，一只爬行者的頭部被切開，銀灰色的液體噴涌而出。
但她一個人擋不住十幾只。
一只爬行者繞過她，撲向一個新人的后背。新人尖叫著轉(zhuǎn)身，被地上的電纜絆倒，爬行者撲到他身上——
趙虎的槍響了。三發(fā)**，全部命中爬行者的頭部。爬行者的身體僵硬了一下，從新人身上滑落，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“起來！”趙虎把新人拽起來，“躲到控制臺后面！”
新人踉踉蹌蹌地跑向最近的控制臺。但只跑了兩步，另一只爬行者從側(cè)面沖出來，撞在他身上。兩人一起摔在地上，爬行者的爪子刺進了他的肩膀——
槍聲再次響起。但這一次，不是趙虎開的槍。
是陸言。
他不知什么時候撿起了一個老手掉落的槍。他站在離爬行者大約五米遠的地方，雙手握槍，姿勢標準得不像第一次開槍。
三發(fā)**。全部命中爬行者的頭部。
爬行者倒下。新人的肩膀在流血，但還活著。陸言走過去，把他拉起來，推向控制臺。
“躲好?！彼f。
然后他轉(zhuǎn)身，面對原型機。
原型機的藍色核心在黑暗中跳動，像一顆巨大的心臟。
陸言看著它，腦海中閃過工程師日記里的那些話——
“它會改變一切?！?br>“我在制造一個可以看見輪盤的眼睛?！?br>“你也在被選擇?！?br>這些碎片拼湊在一起，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——不是答案，而是問題的形狀。
“陸言！”沈清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，“我們要撐不住了！”
他掃了一眼戰(zhàn)場。趙虎和三個老手還在射擊，但**明顯不多了。沈清雅在和兩只爬行者纏斗，短刀上全是銀灰色的液體。新人躲在控制臺后面，小劉在給那個受傷的隊友包扎。
八個人進來?，F(xiàn)在還剩六個能戰(zhàn)斗的。
陸言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原型機。
他在找規(guī)律。所有東西都有規(guī)律——畸變體的行動規(guī)律、掃描光線的盲區(qū)規(guī)律、攻擊的模式。
八條腿。核心在中央。腿的攻擊范圍有限，核心是弱點，但只有在攻擊間隙才會暴露。
他看到了。
原型機的攻擊模式：每攻擊三次，核心會短暫暴露。第一次是前腿砸地，第二次是后腿橫掃，第三次是核心釋放電磁脈沖——脈沖之后，核心的保護會消失大約兩秒。
“趙虎！”陸言喊道，“等它第三次攻擊之后打核心！”
趙虎看了他一眼，點頭。
原型機開始第三次攻擊。核心釋放出藍色的電磁脈沖，一道無形的沖擊波向四周擴散。所有人被擊中，身體短暫麻痹——陸言的四肢失去控制，他單膝跪地，手指無法扣動扳機。
脈沖結(jié)束。核心的保護罩消失了，藍色的球體**在外。
趙虎的槍響了。
**擊中核心。不是一顆，是整個彈匣。藍色的光芒劇烈閃爍，原型機的身體顫抖了一下，八條腿同時彎曲，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。
“中了！”趙虎喊道。
但他的笑容只持續(xù)了一秒。
原型機站直了身體。核心上的傷口在愈合——銀灰色的液體從內(nèi)部涌出，覆蓋了彈孔，然后凝固，形成新的外殼。
“你們傷到我了。”原型機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很好。但你們還不夠好?！?br>熔爐突然發(fā)出一聲轟鳴。
爐體表面的暗紅色光芒變成了亮紅色，溫度驟然升高。熱浪涌來，烤得人臉發(fā)燙?？刂婆_上的屏幕開始閃爍，顯示著跳動的數(shù)據(jù)——
熔爐溫度：3200℃……3400℃……3600℃……
“它在干什么？”沈清雅喊道。
“過載。”陸言說，“熔爐在過載。它會爆炸?！?br>“多久？”
陸言看著控制臺上的數(shù)據(jù)。溫度上升的速度在加快。
“不到十分鐘?！?br>趙虎的臉色變了：“能關(guān)掉嗎？”
陸言沖向控制臺。屏幕上顯示著熔爐的控制界面——復雜的菜單、密密麻麻的參數(shù)、十幾個需要輸入密碼的鎖定項。他看不懂大部分東西。
但有一行字他看懂了：
緊急冷卻協(xié)議·需主管授權(quán)
主管授權(quán)。陳衛(wèi)東的工牌。
陸言掏出紅色的工牌，貼在上面的讀卡器上。
屏幕閃了一下：“授權(quán)通過。啟動緊急冷卻協(xié)議?！?br>熔爐的溫度停止上升。開始緩慢下降。
“需要多久？”沈清雅跑過來問。
“至少十五分鐘?！?br>“我們沒有十五分鐘?！?br>陸言知道。原型機不會給他們十五分鐘。
他看向戰(zhàn)場。趙虎和三個老手已經(jīng)快要撐不住了，**幾乎耗盡，只能用近戰(zhàn)武器和爬行者搏斗。沈清雅身上多了幾道傷口，左臂在流血，但還在戰(zhàn)斗。
他的右手掌心又傳來了那種灼熱感。這一次更強烈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燃燒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什么都沒有。沒有印記，沒有紋路。
但那種感覺是真實的。
他想起宋瀾說的話：“你的潛質(zhì)匹配度97%?！?br>他想起原型機說的話：“你的意識頻率和輪盤共振。”
如果那不是幻覺呢？
如果他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呢？
陸言閉上眼睛。
然后他聽到了——不，是感覺到了?？刂婆_深處，有什么東西在呼喚他。一串數(shù)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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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睜開眼睛，輸入了這六位數(shù)字。
屏幕閃了一下。
然后，一行綠色的文字浮現(xiàn)：
“緊急關(guān)閉協(xié)議已啟動。核心將在60秒后關(guān)閉?！?br>原型機的聲音突然變了——不再是平靜的，而是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感。
恐懼。
“不?！彼f，“你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！?br>原型機的八條腿瘋狂地移動，向控制臺沖過來。它的核心在劇烈閃爍，藍色的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在掙扎。
“我在看著輪盤！”它喊道，“我看到了真相！你們不能關(guān)掉我！”
趙虎開槍了。最后一發(fā)**，擊中原型機的一條腿。腿關(guān)節(jié)碎裂，原型機的身體傾斜，失去了平衡，轟然倒地。
倒計時繼續(xù)。
50……40……30……
原型機的身體開始分解。金屬外殼裂開，銀灰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涌出，像血液一樣流淌。藍色的核心越來越暗。
20……10……
“陸言。”原型機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，不再是瘋狂的嘶喊，而是一種平靜的低語，“你會看到的。你會成為那個看到真相的人。然后你會知道——”
5……4……3……
“我為什么要說那些話。”
2……1……
核心熄滅了。
藍色的光芒徹底消失。原型機的八條腿無力地攤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熔爐的溫度繼續(xù)下降?？諝庵械臒崂酥饾u散去。
工廠里所有的聲音都停了。
腳步聲、嘶叫聲、機械的運轉(zhuǎn)聲——全部消失。
只有一片死寂。
然后，熔爐發(fā)出一聲低沉的轟鳴——不是過載的警告，是某種……嘆息。
像是某種巨大的東西終于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