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您的祖父——當(dāng)年為了吞并鄰縣綢緞莊，不惜設(shè)計讓那家的獨(dú)子染上賭癮，最后逼得人家破人亡，只得將祖產(chǎn)賤賣。”
范浩然臉色一沉：“逝者已矣，提這些做什么？”
“還有您父親，”譚可汐仿佛沒聽見，繼續(xù)輕聲細(xì)語，“為了拿到漕運(yùn)的批文，將親妹妹送給當(dāng)時的轉(zhuǎn)運(yùn)使做妾。那位姑姑，后來好像是在后宅爭斗里，被一碗毒藥送了命？”
“譚可汐！”范浩然低喝一聲，眼中已有厲色，“你今日嫁入范家，便是范家的人。這些陳年舊事，不是你該議論的?！?br>譚可汐終于將目光從酒杯移到他臉上。她看著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范浩然幾乎要失去耐心。然后，她忽然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種淺淡的笑，而是一個真正的、帶著些許嘲諷意味的笑容。
“范家的人？”她輕聲反問，“范浩然，你以為我今日坐在這里，真是為了做你范家的人？”
她將酒杯緩緩放回桌上。動作很慢，很穩(wěn)，杯底與桌面接觸時，沒有發(fā)出半點(diǎn)聲響。然后，她伸手，從自己大紅嫁衣的袖中，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，封面泛黃，邊角磨損。冊子很舊，卻用錦緞仔細(xì)包裹著。譚可汐將冊子放在桌上，就放在兩只酒杯之間。
范浩然盯著那冊子。封面上沒有字，只有用墨線勾勒的一副殘局——圍棋殘局。黑子白子交錯，形勢詭異，他竟一時看不出勝負(fù)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他問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。
“我的嫁妝?！?a href="/tag/tankex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譚可汐說。她手指撫過封面上的棋局，動作輕柔得像在****的臉龐?！盎蛘哒f，是我父親留給我的，唯一的東西。”
范浩然皺眉。他調(diào)查過譚可汐，知道她所謂“父親”只是個落魄書生，早些年病死了，留下她孤身一人。這樣的出身，能有什么像樣的嫁妝？更何況是一本破舊的棋譜。
“一本棋譜？”他嗤笑，“倒也符合你父親的身份。”
譚可汐不答。她翻開冊子第一頁。紙上不是棋譜，而是一行小字，墨色已有些褪色，但字跡挺拔蒼勁：“局終方見真龍?！?br>范浩然心頭莫名一跳。他伸手想去拿那冊子，譚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