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車內,安窈再一次試圖把路線改為繁華大道。
“時間可能來不及了,我們還是別繞路了吧?”
“我看那邊路況還好,應該不堵車。”
夏蕪月靜靜地倚在車背上沒說話。
燈影如飛馳的時間一般,一明一暗地打在那張清旖動人的芙蓉面上。
她低喃一句,“很快會下雨的。”
就像她和祁驚予沒能看到日出的早上,陰云籠罩在他們頭頂,很快就會下雨。
安窈不懂她說什么,但想到雇主的吩咐,只得硬著頭皮繼續(xù)勸。
不然真到了機場可就是她的錯了!
而且她也不希望夏蕪月去見傅簡言,傅簡言根本就是中央空調裝貨渣男,一直釣著她。
在沒有最完美的結婚對象時,肯定要選一個愛自己的,而不是自己愛的啊。
不過雇主的控制欲也是有點強了。
但這些話安窈不能說,她和夏蕪月還沒熟到那份上。
雇主也不許她說戀愛結婚方面的話題。
安窈一邊想借口一邊緊張地偷瞄車載擺件。
忽地,一旁夏蕪月伸手,將那個積木擺件拿了起來。
安窈心里突突一跳,聲音都變了調,“那是……”
“這個挺好看的呀。”夏蕪月淺淺笑著,一雙琥珀色的貓兒瞳盛著旖旎夜色,然后閃過一絲無措。
“啊對不起,我不小心掰壞了?!?br>
積木擺件在她手里拆成幾塊。
安窈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出這里面是微型監(jiān)控,她心里直突突,正要咬咬牙告訴夏蕪月時,女人指了指前面,“看路呀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重新買兩個當賠禮,好不好?!?br>
坦白的勇氣被打斷,安窈忙收回視線,含糊地應兩聲,心里哀嚎。
希望雇主別怪她。
一路無言,燈火輝煌的機場輪廓遠遠就能看見。
“蕪月,你是想跟傅簡言出國嗎?”安窈還是沒忍住問。
“……不是,當然不是?!毕氖徳禄剡^神,啞聲回答,搖了搖頭。
前世她確實癡迷過傅簡言,想把傅簡言當成逃離家庭的救命繩。
現(xiàn)在她不會再這么傻了。
“那你就只是去送他?“安窈稍微松口氣。
女人撫了撫瓷白臉邊的發(fā)絲,唇角微彎,“嗯?!?br>
“別笑了,笑得好難看?!卑柴盒奶鄣嘏呐乃?。
夏蕪月僵了一下,眼神尷尬,伸手捏著臉頰揉揉。
她不是強顏歡笑……可能是上輩子太久沒笑過了,早就忘了要怎么做。
兩人快到機場的同時,兩輛車前后飛馳在另一條空曠馬路上。
“艸,鯨魚是不要命了嗎!還好沒讓他開車!嘶,他不會把大景打暈了自己開的吧?!”后車里,蕭岳看得心有余悸。
剛才祁驚予忽地沖出去,他們三個不放心就跟上了。
見祁驚予要去開車,許佑景忙上去說他來。
只是,出**時錯開幾秒,蕭岳和殷戎后來才跟上去。
殷戎沉著冷俊眉眼,暴躁地罵了一句,“別廢話了,趕緊問問有沒有在現(xiàn)場的,看夏蕪月到了沒有?!?br>
蕭岳忙拿起手機翻了幾個群發(fā)消息。
他消息靈通,很快確定夏蕪月還沒到現(xiàn)場,又給祁驚予打電話,沖著手機大喊。
“鯨魚你可千萬別沖動??!大景是無辜的!你出事就等于一尸兩命??!”
一邊的殷戎要不是在開車真想*ang*ang給他兩拳。
那邊接起來是許佑景,聲音聽起來還很穩(wěn),“好,放心,鯨魚心里有數,你們別跟太快了。”
掛掉電話,男人繃著神經,放緩聲音安慰,“鯨魚,你不是在機場內外都安排人手了嗎,不用太著急?!?br>
他被祁驚予趕到后座,真是有點心驚膽戰(zhàn)了。
“我不放心。”男人在等綠燈的間隙簡短道,墨瞳漆然透不進一點光亮。
饒是許佑景是脾氣最好的那個,聽了這話也有點想發(fā)火。
現(xiàn)在不放心,那剛才裝半天游刃有余是在???
就純裝啊?!
祁驚予握緊方向盤,手背上青筋浮動,像是自言自語地開口,“我毫無長進,但是她不一樣了?!?br>
他以為重來一次他能多一點忍耐力。
起碼別把這次的開始再弄得很糟糕。
起碼不用在以后的吵架和恨意詛咒里頻繁聽到傅簡言三個字。
但事實上,他只會變得更嫉妒更陰濕,更不允許夏蕪月有一絲一毫離開他身邊的可能性。
男人很快看清這一點,也立刻就欣然接受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許佑景不明白。
綠燈亮起,這是一個注定沒有回答的問題。
倒數逐漸結束,沒趕上的后車內,蕭岳嘖一聲罵朋友沒用,“這下更跟不上了!”
“哎你說鯨魚到底喜歡夏蕪月什么啊,這么瘋?”
他摸著下巴琢磨,“雖然確實漂亮,可性格怯懦軟弱沒主見,標準重男輕女家庭壓榨出的教條乖乖女,和咱鯨魚一點不搭啊?!?br>
“還能喜歡什么?!币笕忠埠軣┰甑嘏牧讼路较虮P,一轉眼看到旁邊的傻缺更煩了。
“不就是青梅竹馬悲慘童年白月光溫暖那一套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私生子,小時候被拋棄兩次,要不是夏蕪月和她奶撿回去養(yǎng)著,大概早死了?!?br>
蕭岳摸下巴嘖嘖稱奇,“可問題是也就在一起生活三四年吧?后來都高中了才重逢,而且還因為夏蕪月一直在追傅簡言,不敢露面只敢偷看暗戀?!?br>
“這么看,咱們鯨魚不僅是竹馬,還是天降竹馬呢,這能比不過傅簡言那個裝貨?!夏蕪月是鹽津蝦嗎?”
“我怎么知道,你哪來這么多屁話!”殷戎眉頭一豎,真的要**了。
蕭岳只好閉嘴,翻手機時**一聲。
“夏蕪月!見到傅簡言了!”
*
“蕪月?我還在想你怎么沒來,是臨時有事嗎?!?br>
傅簡言溫和開口,唇角帶著夏蕪月熟悉又喜歡的和煦淺笑。
夏蕪月望著他,有些發(fā)怔,一時沒回答。
航站樓的送行小團體里男男**加起來十幾個人,這會兒都眼含戲謔地看著這一幕。
眼神交流里的輕蔑和嘲笑根本不需要藏。
小群里,消息飛快地刷,間或夾雜著@和紅包,還有p了舔狗的表情包。
我就說不可能不來!快快,轉錢轉錢。
哇塞不是消息都屏蔽她了嗎還能來!舔狗舔狗,一無所有。
簡言只不過是紳士風度,不忍心說難聽話直接拒絕她,還真就眼瞎不懂暗示,以為簡言畢業(yè)后會娶她呢,誰不知道簡言得出國深造,她夠得著嗎她。
夏蕪月那家庭跟炸雷似的,玩玩可以,結婚?瘋了才會跟她結婚。
可惜了,哎你們誰要接手夏蕪月的,感覺她情傷這么重,再依賴上誰肯定舔得比對簡言哥還狠!
有道理!到時候你們誰得手了記得叫我們去看。
……
聊天群里吐槽得火熱,現(xiàn)場卻沒人開口,只有航站樓的播報和行人匆匆的熙攘聲音。
傅簡言有些不耐煩,但依舊維持著人前的溫和風度,“蕪月?蕪月?”
夏蕪月濃睫微動,好像一陣風吹動枝頭花朵似的打了個顫,又緩緩放松。
因為前世長時間生活在和外界隔絕的地方,她很容易陷入長時間的發(fā)呆走神,心里和腦子里都是空的,宛如枯木。
即便重生,她也不再是那個21歲年輕的她了。
多悲慘啊。
夏蕪月深深吸氣,眨了眨眼,剔透雪膚上透出一點疲倦紅暈,眸間水色悄然彌漫。
薄紅視線掠過傅簡言身側,落向不遠處。
那里,有人鬼魅一樣地幽幽盯著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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