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但我知道規(guī)則。
規(guī)則很簡單：每天零點，翻蓋機會收到一條短信，上面寫著第二天我的死亡方式和具體時間。只要我在零點之前看完短信，對著屏幕說一句“我同意”，然后簽上字，第二天就會平安無事。那些寫在我身上的死亡，會轉移到別人身上——或者說，會以某種方式避開我。
我第一次收到短信的時候是什么反應來著？
我記得我好像嚇尿過。沒錯，是嚇尿過，那時候我還不懂事，把手機扔在地上，用被子蒙住頭，整個人抖成篩子。后來呢？后來我試過關機、砸手機、扔掉手機，但每次都會在第二天準時出事。有一次我沒簽字，第二天出門就被一輛失控的電動車撞飛，在醫(yī)院躺了三天。從那以后我就學乖了。
簽字。
活著。
就這么簡單。
我起床洗漱，刷牙的時候看見鏡子里的自己。二十六歲的臉，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過一拳，頭發(fā)亂得跟雞窩似的。我漱了漱口，拿毛巾擦了把臉，忽然覺得這張臉有點陌生。
不對。
就是陌生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，但又說不上來。就像你盯著一個字看久了，會忽然覺得這個字變得奇怪，不像是你認識的那個字。我現(xiàn)在看自己的臉就是這種感覺——五官、輪廓、眉眼，都對，但又都不對。
算了，大概是沒睡好。
我換好衣服，打算下樓買點吃的。電梯在七樓，我按了按鈕，靠在墻上等。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短信上寫的是14:35，現(xiàn)在才一點出頭，應該沒事。
電梯門開了。
我走進去，按下1樓，然后看著數(shù)字一層層下降。
下降得很順暢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但我還是注意到了另一件事——電梯里有一面鏡子，就在我正對面。鏡子里映出我的臉，和剛才衛(wèi)生間里看到的一樣，五官標準，但就是不對勁。我把臉湊近了點，仔細觀察自己的眼睛——
是我的眼睛嗎？
我的眼睛是單眼皮，還是雙眼皮？
我愣住了。
這個問題像一根針，猛地扎進我的腦子里。我是什么眼睛？我長什么樣子？我特么畫了七年原畫，最擅長的就是畫人臉，現(xiàn)在居然不記得自己的眼睛是什么形狀？
電梯“叮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