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腿發(fā)軟，心臟突突跳，背上的汗把襯衫浸了個透。我扶著旁邊的樹蹲下來，喘得像條狗。
眼睛開始發(fā)花，耳朵嗡嗡響。那種感覺不是生病，而是——我好像真的變老了。以前通宵打游戲第二天照樣生龍活虎，但現(xiàn)在，我感覺自己像個熬了幾個大夜的中年人，渾身上下哪兒都不對勁。
十年。
我從二十八歲，直接被抽掉了十年。
回到家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。我把瓶子放在茶幾上，盯著它看了半個小時。瓶子安安靜靜的，像是從來沒發(fā)生過什么。我試著又擦了它三下，沒反應?？磥硪惶熘荒苡靡淮?。
一百萬是實實在在躺在***里的，但我卻高興不起來。有一種直覺在腦子里瘋狂報警：你不該許這個愿的，你上當了。
但騙什么了呢？錢是真的到賬了啊。
我洗了把臉準備睡覺，躺到床上，兩眼盯著天花板，腦子里全是規(guī)則之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。我試著回想他說過的話，有什么被我忽略了的細節(jié)——
“等價交換。”
“代價一經(jīng)扣除，概不退還。”
“建議客戶謹慎許愿。”
建議？他為什么說“建議”？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許這個愿的代價到底是什么？他只說了會扣壽命，但沒說扣了壽命之后身體會有什么感覺。他故意省略了。
我猛地坐起來。
那家伙，在瞞我。
他像個優(yōu)秀的銷售，把所有壞消息都藏在小字條款里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拿過來一看，一條陌生的短信，沒有歸屬地，甚至沒有***標識。
“你拿了不該拿的東西。我可以救你。明早八點，星語咖啡，A02桌?！?br>我盯著這條短信，后背一陣發(fā)麻。
誰發(fā)的？
他怎么知道我拿了瓶子？他也在公園里？不，不對，如果他在公園里，他應該看到那個白發(fā)男人的出現(xiàn)。那他為什么不阻止我？或者說——他為什么等到現(xiàn)在才發(fā)消息？
“我可以救你?！?br>救我？
我還沒死呢。
但這句話讓我毛骨悚然。好像我已經(jīng)掉進了一個坑，發(fā)消息的人站在坑口，伸出手，說我可以拉你上來。問題是，他怎么知道我在坑里？
我試著回撥那個號碼，提示已關(guān)機。我又發(fā)了條短信過去問你是誰，沒有回復。
那晚上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