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身邊走過，經(jīng)過我面前時，目光和我對上。
只有零點幾秒。
那雙眼睛和三年前一模一樣，黑得像深井，里面藏著說不出口的話。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么都沒說，低下頭快步走了出去。
陸辭跟在她身后，經(jīng)過我身邊時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膀：“沈渡，有空來喝喜酒?！?br>我沒理他。
我看著他倆走出教學(xué)樓，走向停車場。陸辭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林梔彎腰坐進去，銀色保時捷的引擎發(fā)出一聲低吼，駛出校門，匯入車流。
我站在教學(xué)樓門口，陽光曬得后脖頸發(fā)燙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加密號碼發(fā)來第三條消息：“今晚十點，老地方。一個人來。”
我盯著屏幕，把那條消息看了三遍。
老地方——城南廢棄的鐵皮屋，三年前我們見最后一面的地方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周深從教室里追出來，一臉八卦地問我怎么了。我說沒事，讓他滾。
他嘿嘿一笑：“渡哥，你是不是也喜歡林梔？”
我沒回答。
他自顧自地說：“不過人家都要訂婚了，你就別想了。陸辭那貨雖然欠揍，但人家有錢啊，開保時捷接放學(xué)，哪個女生頂?shù)米。俊?br>我停下腳步。
周深差點撞上我，愣了：“咋了？”
“那枚戒指，”我說，“是我送的?！?br>周深張大了嘴。
我沒再解釋，推開教室門走進去。桌面上不知道誰用粉筆寫了四個大字——“離她遠(yuǎn)點”。
我伸手把字抹掉，粉筆灰沾了一手。
坐下的時候，我聞到前桌殘留的梔子花香味。那味道很淡，像三年前鐵皮屋外那棵野梔子開花時的夜晚。
她不會說話，只是把花塞進我手里，然后指了指天上的月亮。
我以為她在說花很香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她大概是在說——天黑了，該回家了。
可她的家，從來都不是我。

2 我替她擋了潑來的紅酒
陸辭的訂婚宴定在凱悅酒店三樓宴會廳，周六晚上六點。
周深在電話里問我真要去，我說去，為什么不去。他沉默了兩秒，說渡哥你別鬧事，陸辭**請了整個年級的老師，還有**生意場上的人，你一個人去砸場子不好收場。
我說我不砸場子，我去喝喜酒。
掛了電話，我從衣柜最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