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心智不全，到了嫁人年紀(jì)，便親自挑選了心地善良的裴昭做主母。
她不嫌我癡傻，待我如親妹，我心中感激，視她為此生最重要的人。
直到霍衍治理江南水患回京，帶回來一個女兄弟。
接風(fēng)宴上，她當(dāng)著王妃的面，竟放肆又大膽地跨坐在王爺腿上。
笑吟吟道："我和王爺從前在軍中這樣負(fù)重操練慣了，嫂夫人不介意吧？"
我看著臉色煞白的王妃，驟然起身，長腿一伸便坐到那女子身上。
"那沒人坐你身上操練嗎？我?guī)湍惆桑?
望著臉都綠了的女人，我依舊笑臉嘻嘻。
我可是個傻子，總不能有人跟傻子計較吧？
正文
一
王府的接風(fēng)宴擺在前廳。
紅燭燒了三排，菜上了十二道。
我坐在末席，面前擺了盤桂花糕，手里攥著一塊，吃得滿嘴碎渣。
碧桃——我的貼身丫鬟，用帕子替我擦了三回嘴角，聲音壓得極低："殿下，慢些吃。"
我咧嘴沖她笑，又往嘴里塞了一塊。
桂花糕甜，今日的份量比平時多了三塊。
是裴昭特意吩咐廚房備的。
她知道我愛吃甜的。
前廳坐了四五十號人，文官武將各占一排。
霍衍坐在主位，換了身玄色常服，劍眉入鬢，下頜線利落，一雙眼淡得沒什么溫度。
三年前我嫁進(jìn)王府，頭一回掀蓋頭看見他時，腦子里就一個念頭——這人長得真冷。
不是那種讓人覺得好看的冷，是讓人覺得"別靠近"的冷。
好在他對我確實沒什么興趣。
一個癡傻的正妃，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。
我樂得自在。
裴昭坐在霍衍下首，一身藕荷色裙衫，腰間系了條碧色腰帶，端莊得體。
她替我管著整個王府，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帖。
府里人都叫她"王妃"。
我？
他們叫我"那位"。
或者更直白一點——"傻子殿下"。
我不在意。
名字這種東西，叫什么都行，桂花糕不能少就行。
宴席進(jìn)行到一半，前廳大門被推開。
一陣穿堂風(fēng)灌進(jìn)來，燭火齊齊晃了一下。
我正伸手去夠**塊桂花糕，指尖頓住。
一個女人走進(jìn)來。
高挑，肩寬，步伐穩(wěn)健。
穿了件玄青色窄袖勁裝，腰間束了條皮帶，帶上掛著一枚小銅扣——是軍中制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