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我腰還粗的胳膊，那兩米高的個頭，還有那張兇神惡煞的臉，“你不過是個……”
我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用最平靜的語氣，吐出最戳他心窩子的話。
“不識字的大塊頭。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“我教你認(rèn)字，你教我騎馬?！?br>我仰著頭，直視著他那雙風(fēng)暴欲來的眸子，拋出了我的交易，“公平交易?！?br>赫連卓臉上的笑容一點(diǎn)點(diǎn)消失了。
“大塊頭”這個詞，顯然比任何**都讓他感到新奇。
他沒生氣，反而眼里的玩味更濃了。
他伸出一根比我手腕還粗的手指，輕輕地，試探性地戳了戳我的肩膀。
“好?！?br>他只說了一個字。
然后，他轉(zhuǎn)身對著帳外吼了一嗓子，用的是我聽不懂的蠻族語。
很快，一個同樣高大健壯的蠻族漢子走了進(jìn)來，單膝跪地。
“巴圖，以后，她就是你的半個主人。她要什么，都給她?！?br>那個叫巴圖的漢子抬起頭，驚訝地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沉聲應(yīng)是。
“現(xiàn)在，”赫連卓轉(zhuǎn)回頭，重新看向我，“你可以開始教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對，現(xiàn)在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鋪著的厚厚獸皮，“我的時間很寶貴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行，不愧是蠻王，雷厲風(fēng)行。
我跪坐在獸皮上，從隨身的包裹里取出我冒死帶來的文房四寶。
當(dāng)看到我拿出毛筆時，赫連卓眼里閃過一絲不解和嫌棄。
“這么軟的東西，能**嗎？”
“能。”
我頭也不抬地研著墨，“**于無形。”
我決定，教他的第一個字，必須有特殊的意義。
我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，提起筆，蘸飽墨汁，在紙上寫下了一個蒼勁有力的“人”字。
“一撇，一捺，相互支撐，方能立于天地之間。這，就是人。”
我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解釋，“人之所以為人，不是因?yàn)橛卸鄰?qiáng)大，而是因?yàn)槎孟嗷シ龀郑媒⒅刃?，懂得?chuàng)造和傳承?！?br>赫連卓死死地盯著紙上那個黑色的字，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思考的神色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他睡著了。
然后，他伸出那只布滿老繭和傷疤的大手，用食指，笨拙地在地上鋪著的沙土上，模仿著我寫下的筆畫。
一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