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就知道！
“你……你知道？”
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花轎從你家府門出來的時候，你**階時絆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沈月明自**舞，身姿輕盈，走路從不會絆倒?！?br>我愣住了。
就因為一個小小的磕絆？
他觀察得這么仔細？
我的心沉入了谷底，完了，一切都完了。
我顫抖著問：“那……那你為什么不……不退我回去？”
“為什么要退？”
他反問。
“因為……因為我不是你定親的那個人！”
我?guī)缀跏呛鸪鰜淼?，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轎簾外的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，我聽到他用一種前所未有的、篤定的語氣說：
“從你坐進這頂花轎開始，嫁過來的，就是我的人?！?br>“管你是誰。”
“穿好披風，別凍著了?！?br>轎簾緩緩放下，隔絕了他的視線。
我呆呆地坐在轎子里，手里緊緊攥著那件還帶著他體溫的披風。
皂角的清香混著他身上獨有的凜冽氣息，將我包裹。
這十幾年來，我第一次，感覺到了暖。
那種暖，不是來自爐火，不是來自衣物，而是從心底里，絲絲縷縷地冒出來，熨帖著我那顆早已冰封僵硬的心。
3.
到了安國公府，拜堂的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。
我全程低著頭，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，任由喜娘牽引著我，完成每一個步驟。
我能感覺到無數(shù)道目光落在我身上，有好奇，有審視，有輕蔑。
我知道，他們都在看“沈月明”，那個名滿京城的第一美人。
而我，只是一個躲在鳳冠霞帔下的贗品。
顧長風似乎察覺到了我的不安，在跨過門檻時，他不動聲色地在我身邊，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別怕，跟著我?！?br>他的聲音有一種奇特的安撫力量，讓我那顆狂跳不止的心，稍稍安定了一些。
洞房花燭夜。
我緊張地坐在床邊，雙手絞著衣角，腦子里胡思亂想。
他知道我不是姐姐，那他會怎么對我？
是會把我當成一個真正的妻子，還是會把我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擺設？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，帶著一身酒氣的顧長風走了進來。
我嚇得一個激靈，猛地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