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家人用得著問？」
我笑了。
「那你去付。」
林崢卡住。
婆婆搶過手機。
「南音，你趕緊給經(jīng)理說一聲！」
「就從你賬戶里扣！」
「媽都答應(yīng)姐妹們了，今天我請客！」
我看了家族群一眼。
直播還沒關(guān)。
滿屏都是親戚的消息。
二嬸說我不孝。
三姑說我賺了錢就忘本。
公公發(fā)語音罵我敗壞林家名聲。
我問婆婆。
「媽，你不是說請我吃飯嗎？」
婆婆頓了一下。
「你加班不來，我還能把菜退了？」
「所以你叫我，是為了讓我出錢？」
她提高嗓門。
「你嫁到林家，花點錢怎么了？」
「小寶考上重點高中，是我們林家的臉面?！?br>「升學(xué)宴當(dāng)然該全家一起熱鬧?！?br>我看著手機屏幕。
小寶，就是我兒子林遇。
從***到初三，學(xué)費、補課費、比賽費，全是我出。
林家人每年只在孩子拿獎時出現(xiàn)。
合影往朋友圈一發(fā)。
配文全是他們培養(yǎng)得好。
今晚，他們連孩子都沒帶。
只帶了三十多個占便宜的外人。
我說。
「我不會付?！?br>婆婆尖叫。
「你敢！」
經(jīng)理又提醒。
「女士，請不要影響其他客人。」
婆婆把賬單扔地上。
「我兒媳婦有錢！」
「她不給，你們找她！」
經(jīng)理彎腰撿起賬單。
「消費人是您。」
「簽單人也是您?！?br>「我們只找您?！?br>鏡頭晃了一下。
廣場舞團(tuán)里有人問。
「老林，你兒媳婦到底認(rèn)不認(rèn)??？」
另一個人陰陽怪氣。
「別是吹牛吧，說兒媳婦存十萬，結(jié)果自己沒錢請?！?br>婆婆最要面子。
這話比賬單更要命。
她扯著嗓子喊。
「誰說我沒錢！」
「我兒媳婦就是故意氣我！」
「她要是不付，我讓她明天跪著來求我！」
這時，林崢壓低話。
「南音，別鬧了?！?br>「媽有高血壓?！?br>「你先把錢付了?！?br>我問。
「她有高血壓，能吃三只澳龍？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。
林崢咬牙。
「五萬而已?！?br>「你非要把家弄散嗎？」
我還沒回，門鈴響了。
屏幕里，林遇站在門口。
校服濕了半邊。
他低著頭，把手機遞給我。
屏幕上是婆婆剛發(fā)來的語音。
「小寶，**不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