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太記得了，太久遠的事，我一般不想?！?br>“你說謊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怎么可能不記得？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著他，“你記得嗎？”
他沒說話。
“你還記得那天是誰把我拖出別墅的嗎？”
他不說話。
“你還記得那天下了多大的雨嗎？”
他不說話。
“你還記得我跪在你們家門口多久嗎？”
他的眼眶紅了。
“你不記得了?！蔽艺f，“因為你那天在和姜妍吃飯。你**親自下廚，做了你最愛吃的***。你發(fā)了朋友圈，配文是‘家的味道’。”
我在手術(shù)臺上差點死掉的時候，他在吃***。
多諷刺。
“沈瓷……”他聲音在抖。
“三天之后，賬目交不出來，我會申請**令。”我轉(zhuǎn)身推開門，“陸總，這是最后一次，我提醒你配合調(diào)查?！?br>我走出去的時候，聽到會議室里傳來周牧的聲音：“陸總，您還好嗎？”
然后是他的回答，帶著哭腔：“那個孩子……是不是我的？”
我沒回頭。
我走進電梯，靠著墻，閉上眼睛。
手在抖，我攥緊拳頭。
不能抖。
沈瓷，你不能在他面前抖。
電梯到了一樓，我走出去。
前臺小姑娘跟我打招呼：“沈檢察官，您辛苦了?！?br>我點頭，走出大廈。
陽光刺眼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點了一根煙。
手還在抖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，***沖進肺里，我慢慢冷靜下來。
手機響了，是周牧。
“瓷姐，他走了。走之前他說了一句話?！?br>“什么話？”
“他說，他會把賬目交出來，但他想先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他說……”周牧停頓了一下，“算了，不說了。反正不是什么好話?！?br>“說。”
“他說，你手里到底有多少證據(jù)，夠不夠讓他死在牢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告訴他，不夠?！?br>周牧愣了：“不夠？”
“不夠讓他死。”我彈掉煙灰，“但足夠讓他這輩子出不來?！?br>我掛了電話。
回到車里，我打開筆記本電腦，調(diào)出一個加密文件夾。
里面有八千七百二十一份文件，是我花了十年時間搜集的。
陸司珩從發(fā)家到現(xiàn)在，每一筆非法資金的流向，每一個行賄對象的名單，每一個境外賬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