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嫁過去，是她的福氣?！?br>沈鳶含笑點頭，心里卻想：福氣？只怕是禍氣。
與此同時，陸辭府中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“陸大人別來無恙。”來人是陸辭同科進(jìn)士趙明遠(yuǎn)，如今在翰林院任職，他是沈鳶表舅的兒子，趙家是沈鳶生母的娘家。
陸辭請他坐下，命人上茶。趙明遠(yuǎn)喝了一口茶，放下茶盞，開門見山：“陸大人，我今日冒昧登門，是為了我表妹沈鳶的事?！?br>陸辭抬眸：“請講?！?br>趙明遠(yuǎn)猶豫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推到陸辭面前：“這是我姑母——也就是沈鳶生母趙氏臨終前托人帶給我們趙家的遺書。姑母在信中說，沈家若不善待沈鳶姐弟，請趙家務(wù)必護持?！?br>陸辭接過信，展開細(xì)看，越看面色越沉。
信紙上字跡娟秀，卻透著深深的無力。趙氏寫道：“……我知王氏心性，吾去后，鳶兒姐弟必受苛待。惟愿趙家念及血脈，時時看顧，使吾兒女不致孤苦無依。他日鳶兒婚配，務(wù)必覓一良人，莫使我女受半生之苦……”
信末還有一行小字，像是添加的：“沈家藏有一樁天大的秘密，若能得此，足以挾制沈崇遠(yuǎn)。此秘密藏于沈家祠堂夾壁之中，鳶兒不知，望趙家能設(shè)法取之，以此為憑，護我兒女周全?！?br>陸辭放下信箋，目光沉靜如潭水。
趙明遠(yuǎn)低聲道：“陸大人，我聽說你想休了我表妹？”
陸辭抬頭，神色莫辨。
“你或許不知道王氏做了什么?！壁w明遠(yuǎn)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，“當(dāng)日陸沈兩家議親，說的是沈家嫡女。王氏怕沈嬋嫁過來受委屈，說你陸家門第不顯，配不上沈嬋。恰巧你那時候尚未殿試，名次未定，王氏便一力主張讓沈鳶替嫁?！?br>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：“若你高中狀元，沈嬋便嫁你做平妻；若你落了榜，沈鳶就一輩子替你陸家做牛做馬。王氏打的算盤是兩頭不虧——你中了狀元，她就送沈嬋過來做平妻，分沈鳶的寵；你若落榜，沈鳶便是替沈嬋填坑的棄子。”
陸辭握著茶盞的手指節(jié)節(jié)泛白。
“陸大人，我表妹從小被苛待，十二歲就撐起一個家?！壁w明遠(yuǎn)的聲音帶了懇切，“她不是沈家嬌養(yǎng)的金枝玉葉，她是靠自己一針一線繡出來的鐵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