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母親的遺物。”
國公夫人氣得渾身發(fā)抖：“***的東西進(jìn)了陸家?guī)旆?，便是陸家的！?br>我冷聲道：“沈家的東西，什么時(shí)候輪到陸家說了算？”
云皎皎忽然輕聲道：“姐姐，夫人年紀(jì)大了，你何必為一只鐲子讓她難堪？”
我回頭看她：“你也想要？”
她眼眶一紅：“我不是這個(gè)意思?！?br>“那就閉嘴?！?br>陸承璟終于忍無可忍：“來人，把她帶回去。”
我看著圍上來的侍衛(wèi)，緩緩笑了：“陸承璟，你今日若敢碰我，三日后的接風(fēng)宴，我會(huì)讓你后悔。”
他臉色陰沉：“你以為我會(huì)怕？”
“你會(huì)?！?br>第六章 宮宴碎簪斷舊情
三日后的接風(fēng)宴，是皇帝親自為陸承璟設(shè)下。
他在北境立功歸來，****都要給陸家?guī)追直∶妗?br>陸承璟不許我出門，卻命人送來了一套緋色宮裝。
傳話的嬤嬤笑得意味深長：“世子說了，姑娘若還想保住正妻之位，今晚便好好打扮，莫再耍小性子?！?br>青梨氣得要把衣裳扔出去。
我攔住她：“收下。”
嬤嬤眼底閃過輕蔑，像是早料到我會(huì)低頭。
等她走后，青梨小聲道：“姑娘，靖安王府那邊回了信。”
她從袖中取出一張薄箋。
上面只有八個(gè)字。
宴上見你，萬事由我。
字跡冷峻，像刀鋒壓過雪面。
我把箋紙燒掉，換上那身宮裝。
不是為陸承璟。
是為我自己。
入宮前，陸承璟在府門口等我。
云皎皎也在。
她穿著與我相近的緋色衣裙，只是顏色更艷，發(fā)間還戴著一支紅玉步搖。
那支步搖，我認(rèn)得。
是陸承璟當(dāng)年親手替我雕的。
云皎皎似乎察覺我的目光，怯怯摸了摸發(fā)簪：“姐姐別誤會(huì)，世子說這支步搖放著可惜，便借我戴一夜?！?br>陸承璟略顯不自在：“不過一支簪子?！?br>我道：“確實(shí)不過一支簪子。”
他明顯松了口氣。
下一刻，我拔下那支步搖，抬手?jǐn)S在石階上。
玉石碎裂。
云皎皎驚呼一聲。
陸承璟怒道：“沈明棠，你又發(fā)什么瘋？”
我看著滿地碎紅：“臟了的東西，我不要?！?br>云皎皎捂著心口，眼淚滾落：“姐姐若不喜，我摘下來便是，何必毀了世子一片心意？”
陸承璟扶住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夠了。今晚你若再鬧，我便當(dāng)眾宣布皎皎為平妻。”
我笑問：“平妻？”
“你別逼我。”
“好?！?br>我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時(shí)，我聽見云皎皎輕聲問：“世子，沈姐姐會(huì)不會(huì)真的生氣？”
陸承璟冷哼：“她舍不得我?！?br>我閉上眼。
他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舍得了。
第七章 當(dāng)眾跪逼宮宴
宮宴上燈火如晝。
陸承璟一進(jìn)殿，便被眾臣圍住恭賀。
云皎皎站在他身旁，半步不離。她不時(shí)輕咳，陸承璟便親自遞水，旁人看在眼里，神色各異。
有人低聲道：“那不是沈姑**位置嗎？”
“噓，如今世子心尖上換人了?！?br>“沈家沒落，哪里還比得過救命之恩？”
這些話不高不低，剛好夠我聽見。
我端坐在女眷席上，指尖輕敲杯沿。
國公夫人帶著云皎皎走過來，笑得親熱：“明棠，皎皎初次入宮，你多照應(yīng)她?！?br>我沒有起身。
國公夫人的笑僵住。
云皎皎忙道：“夫人別怪姐姐，是我身份低微，不配姐姐起身?！?br>周圍女眷紛紛看過來。
國公夫人順勢(shì)嘆氣：“你啊，就是太懂事。明棠若有你半分溫柔，我也省心了?！?br>我抬眼：“夫人若喜歡，認(rèn)她做女兒便是，何必拿我比較？”
國公夫人面色一沉。
云皎皎忽然端起酒杯，跪到我面前：“姐姐，今日當(dāng)著諸位夫人的面，我給你賠罪。你若還惱我，打我罵我都成，只求你別同世子離心?！?br>這一跪，滿殿目光都聚了過來。
陸承璟也看見了。
他大步走來，聲音壓著怒：“皎皎，你跪她做什么？”
云皎皎搖頭：“世子別怪姐姐，是我自愿的。姐姐等你三年，我本就該向她低頭?！?br>陸承璟看向我：“沈明棠，讓她起來。”
我道：“她自己要跪，我攔得住？”
“你非要在宮宴上讓我難堪？”
我反問：“讓你難堪的人是我，還是她？”
陸承璟眉眼陰沉。
就在這